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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蓝池涟漪,菌兽合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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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引人注目的是,在洞窟中央,有一小圈用白色石头摆放出的、已然残缺不全的图案,依稀可辨是一个简陋的、带有某种宗教或仪式意味的符号。符号中央,插着一根早已枯朽、一碰即碎的黑色木棍,木棍顶端似乎曾绑着什么东西,如今只剩一点焦黑的痕迹。

这里有人类,或者说,至少是智慧生物短暂停留过的痕迹。而且,年代似乎比上层那些遗迹更为晚近。

顾清晏也挤了过来,看到眼前景象,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这儿……有人住过?在这鬼地方打地铺?”她的织梦感知小心翼翼地扫过这片区域,捕捉到的情绪残留同样稀薄破碎,却并非上层那种亘古的死寂,而是一种混杂了恐惧、疲惫、绝望以及一丝微弱祈愿的复杂余韵,像褪了色的旧画,色彩暗淡,但依稀可辨。

江望舒缓步走近那石堆符号,蹲下身,指尖并未触碰,只是悬于其上。逆轨感知如最细腻的砂纸,轻轻拂过每一块白石、每一粒灰尘。时光的碎片逆流而上,捕捉到一些模糊的影像残片:几个蜷缩在石墙后的颤抖身影,微弱的火光照亮脏污疲惫的面容,低声的、充满恐惧的祈祷呢喃,对着那简陋符号的跪拜……还有,一种深植于骨髓的、对黑暗与地下深处的极度畏惧,以及……对外面某种存在的、更深的恐惧。

“避难所。”她站起身,环顾四周,“时日不久,气息未绝。惧此地幽深,更惧……外间之物。”她的目光落在那截焦黑木棍上,“仪式,祈求庇护,或为安抚。” 但显然,仪式未能带来长久的安宁。此地最终被废弃,只留下这些无声的遗物。

“外面?”顾清晏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她们来时的裂缝,又看向洞窟另一端,那里似乎有通往更黑暗深处的狭窄通道,“他们怕外面?怕那些菌兽?还是……怕上面那些穿黑甲的家伙?或者……怕那个‘圣骸’?”

“皆有可能。”江望舒走向洞窟另一端那黑暗的通道口。通道内依旧有微弱气流流出,带着更浓郁的干燥陈旧气息,以及那股淡淡的、类似熏香的味道。这味道,与她在上层遗迹、石碑附近,乃至“影狐”爪牙身上隐约嗅到过的某种气息,有细微的相似之处,却又更加古老、纯粹。

“此气味……”她微微蹙眉,逆轨感知努力辨析着那若有若无的气息线索,“与‘影狐’所奉寂灭之力同源,然更为古旧,少了几分驳杂戾气,多了几分……沉凝之意。似是其源头,或其未被污染之初始。”

顾清晏也吸了吸鼻子,小脸皱起:“是有点熟,像在哪闻过……对了,像那个黑漆漆的令牌!还有那些石像!不过这里的味道……淡很多,也……‘老’很多,像放了几百年的老木头,虽然还是那个木头味。”

两人的判断指向同一个可能——这条通道,或许通往与“影狐”力量源头,乃至与那“圣骸”更为接近的区域。而那些避难者畏惧的“外间之物”,恐怕也与这股力量脱不开干系。

前路未知,凶险更甚。但后退无路,池中异物与可能的追兵皆在身后。

江望舒没有犹豫,指尖时之焰光芒稳定,迈步踏入那黑暗的通道。顾清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忐忑,紧随其后。

通道起初狭窄,仅容一人通行,岩壁干燥,脚下的灰尘更厚。走了约莫百步,前方隐约传来微弱的光亮,并非自然天光,而是一种稳定的、昏黄偏红的光晕,同时,那股熏香般的陈旧气息也越发清晰。

通道尽头,连接着另一个更加广阔的空间。光芒正是从那里透出。

江望舒在出口边缘停下,隐身于岩壁凸起之后,逆轨感知与目光同时投向那片昏红的光域。

眼前是一个巨大的、近似圆形的洞窟,比之前所见任何一处都要恢宏。洞窟中央并非水池,而是一个向下凹陷的、直径约十丈的圆形坑穴。坑穴边缘,等距离矗立着八根需数人合抱的暗红色石柱,石柱表面并非雕刻,而是布满了天然形成的、如同血管筋络般的凸起纹路,微微脉动着暗红的光芒,正是这洞窟内昏红光晕的来源。八根石柱之间,有粗大的、非金非石、似藤似骨的锁链相连,锁链上悬挂着许多早已风干、却保持跪拜姿态的古怪遗骸,似人非人,似兽非兽。

坑穴内部深不见底,只有一片浓郁得化不开的黑暗,仿佛连那昏红的光芒投入其中,也被瞬间吞噬。而那黑暗之中,隐隐传来一种低沉、缓慢、仿佛大地脉搏般的……律动。每一次律动,都让洞窟内的空气为之轻颤,让那八根石柱的光芒为之明暗一瞬。

更令人心悸的是,那股沉眠的、浩瀚如海的威压,在此地达到了顶峰。它并非主动散发,而是如同沉睡巨龙的呼吸,自然弥漫,充盈着每一寸空间。空气凝滞如山,每一次呼吸都需要耗费比平常更多的力气。灵魂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迫,生出本能的敬畏与颤栗。

而在那坑穴边缘,正对着江望舒她们方向的石柱下方,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盘膝而坐的身影。身影笼罩在石柱散发的红光阴影中,看不真切,只能辨出大致轮廓,以及……其面前地面上,似乎刻画着一个复杂的小型法阵,法阵中心,一点幽光如豆,静静燃烧。

“圣骸”沉眠之地的外围?守卫?还是……别的什么?

江望舒屏住呼吸,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逆轨感知如履薄冰般缓缓探出,不敢有丝毫大意。顾清晏也紧紧捂住嘴巴,织梦心镜的光芒彻底内敛,连最细微的情绪波动都死死压住。

那盘坐的身影似乎毫无所觉,依旧沉浸在某种深沉的冥思或守御之中。只有那坑穴深处传来的、缓慢而沉重的脉动,与石柱光芒的明暗,在这死寂的圣所中,勾勒出永恒不变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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