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回溯与梦境 > 第66章 傩舞镇渊,净途初显

第66章 傩舞镇渊,净途初显(1/2)

目录

守苑人提出的考验,简短而苛刻。“演武”,并非实战搏杀,而是要求江望舒以傩舞引动那三根名为“镇渊柱”的古老石柱共鸣,并显化所谓的“净途”。这无疑是对她们对傩仪理解深度、对自身力量掌控精度以及与时序之力契合度的终极检验。失败的下场不言而喻,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守苑人面前,她们几乎没有第二次机会。

谷地中的空气凝滞如山岳,唯有那悬浮的净魂泉光球散发出的生机气息与整个禁苑的死寂形成尖锐对比,更添几分压抑。守苑人重新闭上双眼,如同化作井边另一块布满裂纹的石头,不再关注她们,将全部空间留待“演武”结果定夺。这种绝对的漠然,本身就是一种巨大的压力。

江望舒没有立刻行动。她静静立于三根镇渊柱前,文士傩面下的目光如同最精密的刻尺,缓缓扫过每一根石柱。石柱呈“品”字形分布,材质非金非玉,色泽暗沉,表面布满风雨侵蚀和能量冲刷留下的斑驳痕迹,以及一些模糊难辨、似乎与《傩舆方相志》中记载的某种古老封印阵图隐约相关的刻痕。逆轨者的感知悄然延伸,试图捕捉石柱内部残留的能量韵律和时间沉淀的印记。她左臂的时序印记微微发热,与石柱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本能的牵引感。这三根石柱,似乎是某种庞大阵法的一部分,其核心功能与“镇压”、“稳定”时空相关,这与“镇渊”之名相符。而“净途”,很可能指的是在混乱时空中开辟一条稳定的、指向净魂泉的路径。

“看出什么了。”顾清晏的声音在意识链接中响起,带着她特有的、在压力下反而愈发活跃的抽象思维,“这三根柱子,像不像戏台上等着被点化的‘龙套’,呆呆的,缺个名角儿带它们入戏。”她的比喻总是如此跳脱,却又奇异地切中要害。她没有像江望舒那样深入分析能量结构,而是凭借织梦师对“意象”和“氛围”的敏感,直觉地把握到关键——需要“引导”和“共鸣”。

江望舒的回应是一贯的冷静,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针对顾清晏跳跃思维的精准点评:“龙套若是根基不稳,名角儿唱破了喉咙也是白搭。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这场傩戏,不能只我一人独舞。”她的目光落在三根石柱的分布和刻痕上,大脑飞速推演。“镇渊,镇的是渊薮,定的是狂澜。其韵律必然厚重、稳固、充满秩序感。我之前所悟的‘时序微罡’,偏向于精细操控与瞬时扰乱,恐难引动其根本共鸣。需更宏大、更契合‘镇压’意境的步法。”

她回忆起在未时演武中所观的“傩神踏罡”全貌,那定住地水火风的宏大景象。然而,完全复刻那般神韵绝非她目前能力所及。她需要找到一种方式,将自身相对微弱的时序之力,以“镇渊柱”能够识别并响应的“频率”和“仪式感”传递出去。

“我需要你帮忙。”江望舒对顾清晏说,“不是引导能量,而是……营造‘场’。”她的想法逐渐清晰,“单靠舞步引动实体石柱共鸣难度太大。但若先将这片区域,在‘意念’层面,暂时‘定义’为傩仪进行的‘祭坛’,你我同心,以傩面为媒介,以精神共舞为先导,或许能降低现实层面共鸣的门槛。”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思路,近乎幻术,却又暗合傩仪中“心诚则灵”、“意到神知”的古老传统。

顾清晏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这正合她意。“明白。交给我。我来搭台,你来唱戏。”她深吸一口气,织梦心镜的光晕不再仅仅用于防御,而是如同柔和的水银般,以她自身为中心,向着三根镇渊柱所在的区域缓缓铺展、渗透。她并非强行改变现实,而是将自己的精神意念与这片区域的“氛围”深度融合,开始编织一个极其精妙的“意象场”。

在她的意念编织下,脚下荒芜的土地被赋予了“祭坛”的庄严意义;空中流动的混沌能量被想象成等待被梳理的“天地元气”;那三根沉默的石柱,则被赋予了“守护阵灵”的潜在意象。她甚至将守苑人那庞大的威压,也巧妙地纳入这个“场”中,将其定义为“仪式的见证者与规则的化身”,从而在心理层面减弱其压迫感。这是一个宏大而抽象的工程,完全依赖于顾清晏强大的想象力和精神掌控力,她必须确保这个“意象场”的真实性与感染力,才能为江望舒接下来的傩舞提供坚实的“舞台”。

随着顾清晏的“舞台”逐渐搭建成型,江望舒动了。

她并未立刻跳起复杂的傩舞,而是先以一种极其缓慢、庄重的步伐,绕场而行。每一步踏出,都暗合某种古老的方位节拍,左臂时序印记的光芒随之明灭,如同呼吸。她口中开始吟诵一段音调古怪、音节晦涩的咒文,那并非已知的任何语言,而是她在阅览《傩舆方相志》时,强行记忆下的、据传是上古方相氏驱傩时所用的“净天地神咒”残篇。咒文本身的力量微乎其微,但其蕴含的古老、威严的“仪式感”,在顾清晏精心营造的“意象场”中被急剧放大,仿佛真有一位远古的傩祭在沟通天地。

守苑人依旧闭目,但那布满裂纹的眼皮似乎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绕场三匝之后,江望舒停在了三根镇渊柱的正前方。她双手缓缓抬起,在胸前结成一个复杂的手印,指尖时序之力流转,勾勒出一个微型的、不断变化的星罡图谱。与此同时,她的舞步骤然加快!

不再是之前的缓慢凝重,而是变得刚猛、迅捷、充满力量感!她的身影在三根石柱之间穿梭腾挪,每一步踏下,地面都传来细微的震动,仿佛巨灵神在擂响战鼓。她的舞姿大开大合,双臂挥舞间,带起道道无形的能量涟漪,那是将时序微罡的力量融入舞蹈动作,每一次挥袖、每一次踏步,都在扰动、梳理着周围混乱的时空结构。这舞姿,充满了“驱邪”、“破障”、“定鼎”的意味,正是傩仪中“武傩”的典型特征!

“左三,右七,踏坤位,引星力归元……”顾清晏在意识链接中急促地提示,她作为“舞台总监”,敏锐地感知着“意象场”中能量流的变化,为江望舒指引着最佳的舞动轨迹和力量倾注点。

江望舒心领神会,舞步随之调整,更加契合整个“场”的韵律。她的文士傩面在此刻似乎活了过来,那温润的木料表面,浮现出极其淡薄、却真实存在的金色纹路,与她的舞姿和咒文产生共鸣,散发出一种浩然正气。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精于计算、冷静到近乎冷酷的逆轨者,而更像是一位代天行罚、镇压邪祟的古老傩神代言人!

随着傩舞进行到高潮,江望舒将全身的时序之力催发到极致,左臂印记灼热如同烙铁。她猛地一个旋身,双足重重顿地,双手向上托举,仿佛要撑起整个苍穹!口中咒文也念诵到最后一个音节!

“镇!”

无声的音波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不是物理的声音,而是精神与规则层面的轰鸣!

嗡——!

三根一直沉默的镇渊柱,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反应!

柱身那些斑驳的刻痕,逐一亮起黯淡的、土黄色的光芒,如同沉睡的巨龙睁开了眼睛。整个谷地轻微地震动起来,一股厚重、苍茫、充满镇压之意的磅礴气息,从石柱中苏醒、弥漫开来!与此同时,三根石柱之间,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上,一道道纯净的、由柔和白光构成的复杂纹路迅速浮现、延伸、交织,最终构成了一条清晰的、宽约三尺、笔直通向那口干涸玉井的……光路!

净途,显化!

成功了!

江望舒保持着最后的托举姿势,身体微微颤抖,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显然消耗巨大。顾清晏也松了口气,维持“意象场”的织梦之力缓缓收回,脸色有些苍白,但眼中充满了喜悦。

守苑人不知何时已重新睁开了眼睛,那双灰白的瞳孔,第一次清晰地映出了两人的身影,以及那条散发着纯净气息的光之路。他脸上那冰冷的裂纹,似乎都柔和了一丝。他缓缓抬起手,指向那条“净途”,沙哑的声音再次直接响起在两人脑海:

“路已显,一炷香。过时,途湮,缘尽。”

他只给了她们一炷香的时间通过净途抵达井边。时间紧迫,不容耽搁。

江望舒和顾清晏对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踏上了那条白光构成的道路。脚踩在光路上,传来一种奇异的坚实与温暖感,灵魂深处那道寂灭烙印传来的侵蚀感,在踏上光路的瞬间,竟然明显减弱了许多。这净途,果然有净化之效。

她们沿着光路快步前行,眼看就要到达井边。

然而,就在距离井口仅有数步之遥时,异变再生!

那口干涸的玉井深处,原本平静悬浮的净魂泉光球,突然剧烈地波动起来!光球中那浓郁的生机动荡不休,仿佛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刺激。紧接着,一股与净魂泉生机截然相反的、充满死寂、怨毒与贪婪的熟悉气息,猛地从井底深处爆发出来!

是那个寂灭存在的意念!它竟然通过江望舒灵魂上的烙印,或者说,是趁着净途显化、时空暂时稳定的瞬间,将力量渗透了进来!

井口上方,那纯净的光球旁,虚空扭曲,一张模糊的、由漆黑阴影构成的巨口缓缓浮现,发出无声的咆哮,一股强大的吸力从中产生,不仅针对净魂泉光球,更是直接笼罩了刚刚抵达井边的江望舒和顾清晏!

守苑人冷哼一声,并未起身,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凌空一点。一股无形的壁垒瞬间出现在井口,挡住了大部分吸力。但那阴影巨口并未消散,反而更加凝实,与守苑人的力量形成了僵持。显然,这寂灭存在的意念投影,比之前在后山祠时更加凝练和强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