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阵中苦战,符剑频斩(1/2)
玄阳的指尖金光未散,那道刺入魔阵的符线已被黑环绞碎,余波震得他经脉微颤。他并未收回手,只是将掌心翻转,拂尘垂落,一缕青丝扫过焦土,悄然勾住地底残存的符痕。
通天教主剑尖点地,方才那一斩虽破去一道黑环,却见裂口如呼吸般开合,转瞬愈合。他眉峰一拧,低声道:“不对劲。”
玄阳轻应一声,左手已贴上拂尘柄端。通天箓自头顶浮现,金光流转,与他体内灵根共鸣。他不再强推法力,而是将神识沉入地脉,顺着七处劫地残留的气息追溯而去。片刻后,他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它在吞。”
“什么?”
“我们的力量。”玄阳声音不高,“每一道剑气、每一缕符光,只要触碰到阵纹,就会被吸进去,化作它的养分。”
通天冷笑:“难怪越打越多。”
话音未落,四周黑雾翻涌,断碎的魔物残肢竟在空中重组,扭曲成双头四臂的异形,嘶吼着扑来。玄阳抬手,一道太极符印横空成形,阴阳轮转间将数只魔物卷入离心之力,甩向远处石堆。轰然炸响中,碎石飞溅,可那些残骸落地未久,便又蠕动起来,像是被无形之线牵引,重新聚拢。
通天长剑横扫,剑气如虹,将三具刚成型的魔躯劈成两半。可那断裂处不冒血,反而溢出漆黑符线,迅速编织成新的躯壳。他剑势未收,反手再斩,这一次专挑其颈侧连接处下刃,剑锋切入寸许便抽离,不求尽灭,只断其再生节点。
“照这样下去,撑不了多久。”他退至玄阳身侧,剑尖斜指地面,气息略显粗重。
玄阳闭目片刻,忽然屈指,在拂尘最长的一根丝上轻轻一划。细微如尘的符文浮现在丝线表面,随风飘起,无声落入地缝。紧接着,他又连点七次,每一笔都极短极细,仿佛只是拂去灰尘。
“我在断它的根。”他说,“这些裂缝是地脉腐朽处,也是能量回流的通道。我用微符封住节点,至少能延缓它吸收的速度。”
通天瞥了一眼,见那些拂尘丝如活物般钻入地底,竟与大地隐隐共振。他没多问,只道:“省着力气,接下来不会轻松。”
两人背靠背立定,玄阳双手执拂尘横于胸前,通天握剑在后,剑锋朝外。他们不再主动出击,而是等魔物逼近时才出手,一符一剑,精准扼杀再生源头。
然而魔阵似乎察觉到了异常。
中央巨眼微微转动,七重黑环的旋转节奏陡然变化,由原先的缓慢叠加转为急促交错。一股低频震荡自阵心扩散而出,地面随之轻微震颤,那些已被封住的地缝竟开始渗出暗光。
玄阳眉头一跳:“它在调动力量。”
“那就别让它调成。”通天一步踏前,剑气骤凝,直取最近一处黑环接缝。这一剑不出全力,却快到极致,剑锋划过之处,留下一道短暂停滞的裂痕。就在黑环欲合未合之际,玄阳并指疾点,一道微型镇压符贴附其上,瞬间冻结了周围三尺内的魔气流动。
裂痕维持了五息。
然后,轰然闭合。
冲击波掀翻两人脚下的碎石,玄阳踉跄半步,右臂旧伤崩裂,血顺着手腕滑落,在拂尘丝上染出几点红痕。他未顾及伤势,反将拂尘往地上一顿,借力稳住身形,同时以神识捕捉那闭合瞬间的能量流向。
“不是单纯的吞噬。”他喘息稍定,“它是把我们的攻击转化了——剑气变作了束缚之力,符光成了加固阵纹的粘合剂。”
通天咬牙:“所以越是猛攻,它就越结实?”
“正是。”
“那就换打法。”通天收剑回鞘,却不松手,反而将剑柄抵在肩窝,整个人如弓弦绷紧,“你守得住多久?”
玄阳抹去手背血迹,点头:“只要你不出死招,我能控住这片区域的能量逸散。”
通天嘴角扬起一丝锋利笑意:“我不用死招,我用‘截脉’。”
下一瞬,他拔剑跃起,身影如电,在空中连闪七次,每一次落剑都不直击阵纹主体,而是刺向环绕其周的细小符络。那些符络如同血管般延伸至地下,正是能量传输的关键路径。他每一剑都只入三分,切而不断,令魔阵内部能量流转紊乱,却又不至于引发大规模反噬。
玄阳趁机结印,十指翻飞如织,一道薄如蝉翼的符网自掌心铺展而出,覆盖在两人周围十丈范围。符网透明无光,却能吸附空气中游离的战斗余波,将其缓缓导入地底深处,避开魔阵的吸收节点。
战局终于稳住。
可这份平稳并未持续太久。
随着通天第十三次落剑,魔阵突然发出一声类似钟鸣的嗡响。七重黑环齐齐收缩,随后猛然扩张,一圈漆黑波纹横扫而出,所过之处,玄阳布下的符网寸寸崩解,连带埋入地缝的拂尘丝也被强行抽出,根根断裂。
玄阳闷哼一声,唇角溢出血丝。
通天落地不稳,单膝跪地,剑锋插进石缝才勉强撑住身体。他抬头望向阵心,只见那由断裂符文构成的巨眼正缓缓转动,仿佛在审视他们。
“它醒了。”玄阳低声说。
“不是醒。”通天喘息着站起,“是看穿了我们的小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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