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奥运收官(1/2)
奥林匹克主体育场的夜空被焰火染成绚烂的彩锦。
晚上十点,第三十二届夏季奥运会闭幕式在如雷的掌声中拉开帷幕。
各国运动员不再按国家列队,而是混合在一起涌入场地,他们穿着五颜六色的队服,挥舞着国旗,笑着,跳着,拥抱着——这是奥林匹克精神最纯粹的体现:竞争留在赛场,友谊长存心间。
江浸月和沈栖迟并肩站在中国代表团的队伍里。她穿着那件红白配色的礼服,脖子上挂着两枚沉甸甸的金牌;他则是深蓝色西装,胸前是三枚奖牌——金、银、铜,在体育场灯光的照射下闪着不同的光泽。
“紧张吗?”沈栖迟低声问。他注意到江浸月的手在微微颤抖。
“有点。”江浸月老实承认,“比比赛时还紧张。”
沈栖迟理解地点头。比赛时,世界里只有自己和那池水;而现在,站在十万人注视的体育场中央,接受全世界的注目礼,那种感觉完全不同。
中国代表团今晚的位置很好,靠近主舞台。
在过去十六天的比赛中,中国体育健儿共获得了38枚金牌、27枚银牌、23枚铜牌,位列奖牌榜第二,创造了境外参赛的最佳战绩。而他们两人——十五岁的江浸月和沈栖迟——贡献了其中的3金1银1铜。
“江浸月,女子十米台金牌,女子双人十米台金牌。”昨晚的总结会上,代表团团长这样介绍,“沈栖迟,男子400米自由泳金牌并打破奥运纪录,男子1500米自由泳铜牌,男子4x200米自由泳接力银牌。
两位十五岁的小将,第一次参加奥运会就取得如此辉煌的成绩,他们是中国的骄傲,也是中国体育未来的希望。”
当时全场鼓掌,掌声持续了整整一分钟。江浸月记得自己脸红得发烫,而沈栖迟只是平静地坐着,仿佛那些荣耀与他无关。
焰火表演达到高潮。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光点在夜空中绽放,交织成奥林匹克五环的形状。音乐激昂,全场观众跟着节奏鼓掌,各国运动员在场地中央跳舞、合影、交换徽章。
江浸月看着这欢乐的海洋,突然觉得很不真实。十六天前,她站在这里参加开幕式,紧张得手心冒汗;十六天后,她站在这里参加闭幕式,脖子上挂着两枚奥运金牌。时间过得真快,快得像一场梦。
“想什么呢?”沈栖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在想......这一切是不是梦。”江浸月轻声说,“闭上眼睛再睁开,会不会发现自己还在江南的训练馆里,你还是那个帮我拿毛巾的栖迟,我还是那个怕高不敢跳的月月。”
沈栖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脖子上的金牌。“是金属的,是真的。”
微凉的触感从皮肤传来。江浸月笑了:“我知道是真的。只是......只是觉得太美好了,美好得让人害怕失去。”
“不会失去。”沈栖迟说,“这是你跳出来的,是我游出来的。它们属于我们,永远属于。”
简单的几句话,却奇迹般地安抚了江浸月心里的那点不安。是啊,金牌不会消失,荣耀不会褪色,这段经历将成为他们生命里永不磨灭的印记。
闭幕式进行到运动员退场环节。按照安排,各国运动员将混合离场,象征全世界青年的团结与友谊。江浸月和沈栖迟随着人潮慢慢走向出口,路上遇到了不少熟悉的面孔。
“江!”丽莎·米勒从美国队的队伍里挤过来,手里拿着手机,“我们能合影吗?我要发Ins!”
江浸月笑着点头。两人站在一起,丽莎搂着她的肩,对着镜头灿烂地笑。“你是我遇到过的最厉害的对手。”拍照后,丽莎认真地说,“四年后,巴黎再见。到时候我会更厉害。”
“我也会。”江浸月回应。
另一边,迈克·詹森也在找沈栖迟合影。“沈,你400米游得太棒了。3分42秒78,这个纪录可能会保持很久。”澳大利亚男孩用英语说,“但我会努力打破它的。”
“我等着。”沈栖迟用英语回答。
简单的对话,充满了对手之间的尊重和对未来的期待。这就是奥林匹克——赛场上全力以赴,赛场下惺惺相惜。
走出体育场,奥运村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闭幕式结束了,第三十二届奥运会正式落下帷幕。但对运动员们来说,今晚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奥运村的中心广场已经变成了欢乐的海洋。各国运动员聚集在这里,唱歌,跳舞,庆祝这四年一度的盛事圆满结束。有人弹着吉他,有人敲着非洲鼓,不同语言的歌声汇成奇妙的交响。
江浸月和沈栖迟没有加入狂欢。他们并肩走在奥运村的林荫道上,远离喧嚣,享受这份难得的宁静。
月光很好,洒在道路上像铺了一层银霜。路旁的奥运彩旗在夜风中轻轻飘扬,远处主火炬塔的火焰已经熄灭——按照传统,奥运圣火在闭幕式结束时熄灭,等待四年后在下一个城市重新点燃。
“突然有点舍不得。”江浸月突然说。
“舍不得什么?”
“舍不得这里。”江浸月环视四周,“虽然训练很苦,比赛很累,但这里有......有一种特别的气氛。全世界最优秀的运动员聚集在一起,为了同一个梦想努力。这种气氛,离开后就感受不到了。”
沈栖迟点头:“但我们可以把这种气氛带回去。带回训练馆,带给师弟师妹们。”
江浸月看着他,笑了:“你说得对。”
两人走到人工湖边。湖水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芦苇丛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这里曾经是他们赛前放松的地方,现在成了他们盘点收获的地方。
在湖边的长椅上坐下,江浸月把两枚金牌从脖子上摘下来,放在手心。金牌在月光下闪着柔和的金光,沉甸甸的,带着体温。
沈栖迟也摘下了自己的三枚奖牌。金色,银色,铜色,三种不同的光泽,记录着他这次奥运会的全部征程。
“3金1银1铜。”江浸月轻声说,“我们来之前,想过会拿到这么多吗?”
“没有。”沈栖迟诚实地说,“我想过拿一块奖牌,但没想过这么多。”
“我也是。”江浸月点头,“我想过进决赛,想过也许能拿一块奖牌,但没想过是金牌,还是两块。”
两人看着手里的奖牌,沉默了。月光下,奖牌的光泽仿佛有了生命,在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故事——清晨五点半的训练,累到虚脱的体能课,受伤时的疼痛,失败时的泪水,还有永不放弃的坚持。
“栖迟,”江浸月突然问,“你觉得,我们最大的收获是什么?”
沈栖迟想了想:“不是奖牌。”
“那是什么?”
“是......”他顿了顿,“是知道了自己能走多远。知道了在极限状态下,我们依然可以坚持。知道了梦想真的可以实现,只要付出足够的努力。”
江浸月认真听着。是啊,奖牌只是结果,过程才是真正的财富。那些在训练馆流过的汗水,那些在赛场上拼过的瞬间,那些在失败后重新站起来的勇气——这些才是奥运会带给他们的、真正的礼物。
“还有,”沈栖迟补充,“知道了我们不是一个人。”
江浸月转头看他。月光下,少年的侧脸轮廓清晰,眼神清澈。
“有彼此,有家人,有教练,有队友,有所有支持我们的人。”沈栖迟继续说,“这枚接力银牌让我明白,个人的力量有限,但团队的力量无限。”
江浸月点头。她懂那种感觉——双人跳台夺冠时,她和夏冉拥抱在一起,那种喜悦是双倍的。因为知道,那不是自己一个人的胜利。
夜风吹过湖面,带来丝丝凉意。江浸月把金牌重新戴上,金属贴在皮肤上,冰凉但很快被焐热。沈栖迟也戴上了自己的奖牌,三枚奖牌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接下来有什么计划?”江浸月问。
“先休息一周。”沈栖迟说,“然后回国家队,开始准备世锦赛。”
“我也是。”江浸月说,“刘教练说,巴黎周期的备战已经开始了。我们要保持状态,还要开发新难度。”
“会很辛苦。”
“但值得。”江浸月看着他,“因为我们已经知道,辛苦的尽头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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