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分离的预感（2/2）

他看了看眉头紧锁的父母，又转头看向身边同样有些茫然的江浸月。他小声问：“月月也去吗？”

于教练点头：“如果通过选拔，你们会一起进入市队，训练场地还在同一个大院，只是不同的场馆。”

听到“一起”，沈栖迟眼中的犹豫似乎消散了一些。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没有立刻回答爸爸的问题。

不能天天回家，他当然会想家，会舍不得。但一想到能和月月一起，去一个“更厉害”的地方训练，能游得更快，像陈教练说的那样成为“大鱼”，一种模糊的向往又在他心中升起。

江浸月则更直接地感受到了妈妈身上传来的不安和难过。她伸出小手，拉住林晚冰凉的手指，仰着小脸，怯生生地问：“妈妈……去了市队，就不能每天抱抱了吗？”

女儿这句天真又直接的话，像一根针，狠狠扎在了林晚的心上，她的眼泪差点夺眶而出。她蹲下身，紧紧抱住女儿温暖的小身体，声音哽咽：“能……当然能……妈妈只是……只是……”

她只是舍不得。

那种即将与幼崽分离的母性本能，让她心如刀绞。

场面一时陷入了沉默与凝滞。教练们理解家长们的顾虑，但没有催促。他们知道，这是一个重大的决定，关乎孩子未来的道路，也关乎一个家庭生活方式的彻底改变。

苏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教练，我们……我们需要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当然，”陈教练表示理解，“选拔在下个月初，你们有足够的时间商量。但我们真心希望，你们能以孩子的长远发展为首要考虑。他们的天赋，不应该被埋没。”

回家的路上，气氛前所未有的沉闷。

两个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沉重，乖乖地坐在后座，没有像往常一样叽叽喳喳。

江浸月抱着妈妈的手臂，小脸依偎着。沈栖迟则一直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不知道在想什么。

晚上，两家人甚至没有像往常一样聚在一起吃饭，而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家，需要空间来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关乎分离的重大议题。

江家，林晚抱着江浸月，一遍遍摸着她的头发，沉默不语。江临渊在客厅里烦躁地踱步。

沈家，苏晴看着安静拼着乐高的儿子，欲言又止。沈明远则坐在沙发上，陷入了长久的沉思。

“分离”这个词，第一次如此真实、如此具体地摆在了他们面前。

它不再是遥远的概念，而是一周只能见几次面的现实，是孩子即将脱离怀抱独自成长的预演。

窗外的夜色渐浓，两个相邻的房子里，亮着同样温暖的灯光，却笼罩着同样复杂难言的心事。

孩子们懵懂的梦想，与父母不舍的亲情，即将迎来第一次严峻的考验。而通往更高舞台的大门，已然缓缓开启，门后是荣耀，也是必须付出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