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第一次下水（1/2）

周一清晨，天光微亮，两家人便带着惺忪睡意和满心期待，再次来到了市体校。

不同于上次的参观，这次是正式的第一次下水训练。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气息，混合着清晨的凉意，让穿着崭新小泳裤的沈栖迟和套着粉色连体泳衣的江浸月都微微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不少。

陈教练和于教练早已在池边等候。巨大的游泳馆被划分为不同区域，一边是波光粼粼的标准泳池，另一边则是深邃的跳水池，高高的跳台与跳板在顶端投下沉默的剪影。

“栖迟，来这边。”陈教练向沈栖迟招手，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显得格外洪亮。

沈栖迟抬头看了看父母，得到苏晴鼓励的微笑后，便迈开小腿，毫不犹豫地跟着陈教练走向泳池边的浅水区。他的目光清澈而坚定，仿佛前方不是陌生的训练场，而是他注定要征服的领地。

另一边，于教练则半蹲下来，平视着江浸月：“月月，害怕吗？”

江浸月的小手紧紧攥着妈妈林晚的手指，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远处那座高高的跳台吸引。她摇了摇头，细声细气却很清楚地说：“不怕。”

“好，那我们今天先不在大池子玩，我们去旁边的小练习池，好不好？”于教练的声音放得比平时柔和许多。

林晚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松开了手。江浸月一步三回头地看了妈妈几眼，最终还是被于教练描述的那个“像小美人鱼一样”的梦想牵引着，走向了另一侧专供初学跳水者使用的浅水练习池。

四位家长被安排在池边的观察区坐下，目光紧紧追随着各自的孩子，心情复杂地交织着紧张、期待与不舍。

泳池边，沈栖迟的“如鱼得水”

陈教练并没有急着让沈栖迟下水，而是先让他坐在池边，用小腿打水，感受水的阻力和浮力。

“感觉怎么样，栖迟？”陈教练问。

沈栖迟的小腿有力地上下摆动，溅起欢快的水花，他用力点头：“喜欢！”

下水后，陈教练让他扶着池壁，练习最基本的憋气和呼吸。令陈教练惊讶的是，沈栖迟对水没有丝毫恐惧，指令听得极其专注，模仿能力极强。让他把头埋进水里，他就毫不犹豫地沉下去，几秒钟后抬起来，抹掉脸上的水珠，眼神亮晶晶的，等着下一个指令。

“很好！”陈教练由衷地称赞，“来，现在我们试着不扶池壁，我托着你，感受一下漂浮。”

当陈教练宽厚的手掌托住沈栖迟的腹部和胸口，帮助他平躺在水面上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笼罩了沈栖迟。

水温柔地承托着他的身体，耳边是水流汩汩的声音，世界变得安静而广阔。他试着放松四肢，身体便自然地浮了起来，像一片轻轻的叶子。

这一刻，他仿佛忘记了父母在岸上注视，忘记了周围的一切，一种与生俱来的归属感油然而生。他不是在对抗水，而是在融入水。

“教练，我像鱼吗？”沈栖迟在换气的间隙，兴奋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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