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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第一次胎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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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进入第二十周的第三天,北京下起了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清晨,江浸月醒来时,发现窗外已经白茫茫一片。

细雪无声地飘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披上了银装,整个世界安静得像一幅水墨画。她侧躺着,手习惯性地搭在小腹上——那里已经明显隆起,像揣着一个小小的、温暖的秘密。

沈栖迟比她醒得早,此刻正在厨房准备早餐。她能听到楼下传来的细微声响:砂锅盖轻轻碰撞的声音,打蛋器在碗里搅动的声音,还有他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这些声音在雪天的清晨里,显得格外温柔。

她刚想翻身起床,忽然感觉肚子里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像小鱼吐泡泡的感觉,而是清晰的、有力的,像有什么在里面轻轻踢了一脚。

江浸月整个人僵住了。她的手紧紧按在小腹上,屏住呼吸等待。

几秒钟后,那个感觉又来了——咚,咚咚,像有人在里面敲门。

这次她确定了。

是胎动。

真正的、清晰的、不容错辨的胎动。

“栖迟……”她轻声叫,声音有些发抖,“栖迟!”

楼下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沈栖迟几乎是冲上楼的,手里还拿着打蛋器,围裙都没来得及解:“怎么了?不舒服?是不是要吐?”

他冲到床边,看到江浸月脸上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奇异的、混合着震惊和喜悦的表情。

“栖迟,”江浸月抓住他的手,声音激动得发颤,“宝宝……宝宝动了。”

沈栖迟愣住了。他手里的打蛋器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江浸月的手——她的手正紧紧按在小腹上。

“真的?”他的声音很轻,好像怕吓到什么,“现在?现在在动?”

“嗯。”江浸月用力点头,眼泪已经涌出来了,“你摸,你快摸。”

她拉着他的手,贴在自己小腹上。

沈栖迟的手在颤抖,他小心翼翼地、像对待易碎品那样,把手掌完全贴合上去。

两人都屏住呼吸,一动不动。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到雪落的声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就在沈栖迟以为这次又错过了的时候——

咚。

他的掌心清晰地感受到了那个撞击。

不大,但足够清晰。像一个小小的拳头,或者小小的脚丫,从里面轻轻顶了一下。

沈栖迟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像是被电流击中,整个人僵在那里,连呼吸都忘了。

“感……感受到了吗?”江浸月哽咽着问。

沈栖迟说不出话,只能用力点头。他的眼睛红了,嘴唇在颤抖,那只贴在江浸月肚子上的手,小心翼翼地、极其轻微地调整位置,想要捕捉更多的动静。

咚,咚咚。

又是几下。

这次更清晰了,甚至能感觉到那个小东西在里面翻身、伸展。

沈栖迟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大颗大颗的,滚烫的,砸在江浸月的手背上。

“他……他在动……”沈栖迟的声音破碎不堪,“我们的宝宝……在动……”

江浸月也哭了。她伸手抱住沈栖迟,沈栖迟立刻回抱住她,但一只手始终贴在她的小腹上,舍不得离开。

“月月,月月……”他一遍遍地叫她的名字,把脸埋在她肩头,哭得像个孩子,“他在动……他真的在动……”

这不是沈栖迟第一次哭。求婚那天他哭过,知道怀孕那天他哭过。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是第一次真切地、实实在在地感受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之前的B超单、验血报告、逐渐变大的肚子,都是证据,但都比不上这一刻掌心传来的、鲜活的触感。

“栖迟,”江浸月抚摸着他的头发,“你跟宝宝说说话。”

沈栖迟抬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眼睛却亮得惊人。他重新把手贴上去,这次更温柔,更虔诚。他俯身,把脸凑近江浸月的肚子,嘴唇几乎要贴上去。

“宝宝,”他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哽咽,“我是爸爸。”

话音刚落,肚子里又是一下清晰的胎动。这次正好在沈栖迟掌心下方,像是在回应。

沈栖迟的眼泪又涌出来了:“他听到了……月月,他听到了!他在回应我!”

江浸月笑着流泪:“嗯,他听到了。”

沈栖迟维持着那个姿势,开始絮絮叨叨地跟宝宝说话。

这些话他其实说过很多次——每天晚上做胎教时都说。但今天不一样,今天宝宝真的在听,真的在回应。

“宝宝,今天下雪了,北京的第一场雪。外面很漂亮,白茫茫的,像妈妈小时候画的江南雪景。”

“爸爸在给你做早餐,是虾仁蒸蛋羹,还有小米粥。等你出来了,爸爸也做给你吃。”

“你的房间已经准备好了,很漂亮,有爸爸装的智能系统,有妈妈设计的园林元素。你会喜欢的。”

“你要乖,要听妈妈的话,不要让妈妈太辛苦。爸爸爱你,更爱妈妈。”

他说一句,肚子里就轻轻动一下,像是宝宝在点头,在说“好”。

江浸月靠在床头,看着这一幕。

沈栖迟半跪在床边,脸贴着她的肚子,一边说一边哭一边笑。

晨光透过雪色照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这个画面太美了,美得她想永远记住。

过了很久,沈栖迟才直起身。他的眼睛红肿,但笑容灿烂得能融化窗外的雪。

“月月,”他握住她的手,“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之一。”

江浸月擦掉他的眼泪:“之一?”

“嗯。”沈栖迟认真地说,“最幸福的是你答应嫁给我,第二幸福的是知道你怀孕,第三幸福就是刚才——第一次感受到宝宝动。”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所有的幸福,都是因为有你。”

江浸月的心被填得满满的。她拉着沈栖迟躺到床上,让他从背后抱着她,两只手都贴在她的小腹上。

“栖迟,你说宝宝现在在做什么?”

“在伸懒腰。”沈栖迟想象着,“或者……在游泳?你不是说之前的感觉像小鱼吐泡泡吗?说不定我们的宝宝遗传了我,喜欢水。”

江浸月笑了:“也可能是遗传了我,在翻跟头。我怀着他还能感觉到翻跟头?”

“我们的宝宝,一定既会游泳,也会翻跟头。”沈栖迟的语气充满骄傲,“不对,是要会游泳,会跳水,还要会很多很多。但最重要的是健康、快乐。”

两人就这样躺着,沈栖迟的手一直贴在江浸月肚子上,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时不时地活动。

有时候很轻微,像在打嗝;有时候很有力,像在踢腿。每一次动静,都让沈栖迟的心跟着颤一下。

“栖迟,”江浸月轻声说,“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感觉到彼此心跳是什么时候吗?”

沈栖迟想了想:“十岁?那年我们第一次代表市队参加全国比赛,住在一个房间。你紧张得睡不着,我就让你听我的心跳,说‘听,我的心跳很稳,说明我们一定能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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