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婚礼前夜(1/2)
2028年10月17日,苏州拙政园旁,江家老宅。
傍晚时分,夕阳将白墙黛瓦的江南院落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院子里张灯结彩,红色的灯笼在晚风中轻轻摇曳,映照着精心修剪的盆景和潺潺流动的假山流水。
正厅里,两张八仙桌拼在一起,铺着喜庆的红色桌布,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苏帮菜。
这是婚礼前夜,两家人按传统聚在一起吃团圆饭。
江浸月坐在母亲林晚身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旗袍——不是婚礼旗袍,只是家常的款式。她的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脸上未施粉黛,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柔美。
沈栖迟坐在她对面,同样穿着简单的衬衫。两人不时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温柔的笑意。
“来,举杯。”江临渊作为主人,第一个站起来,“明天就是两个孩子的大喜日子了。今晚这顿饭,咱们不说什么客套话,就聊聊心里话。”
所有人都举起酒杯——长辈们是黄酒,年轻人是果汁。清脆的碰杯声后,晚餐正式开始。
苏晴夹了一块松鼠鳜鱼放到江浸月碗里:“月月,多吃点。明天一整天可忙了,可能没时间好好吃饭。”
“谢谢阿姨。”江浸月乖巧地道谢。
“还叫阿姨呢?”苏晴笑着嗔怪,“明天开始,就该改口叫妈了。”
江浸月的脸一下子红了。沈栖迟在对面笑,被她瞪了一眼。
林晚也往沈栖迟碗里夹菜:“栖迟也是,多吃点。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别客气。”
“谢谢......妈。”沈栖迟从善如流地改口,叫得自然又顺口。
林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哎,好孩子。”
气氛在这声“妈”中彻底温暖起来。大家开始边吃边聊,话题自然而然地回到了两个孩子小时候。
“我记得特别清楚,”沈明远喝了口酒,缓缓开口,“栖迟七个月大的时候,第一次开口说话。我和苏晴紧张地等着他叫爸爸妈妈,结果他盯着摇篮里三个月大的月月,清清楚楚地叫了声‘妹妹’。”
桌上的人都笑了。
苏晴接着说:“从那以后,有什么好吃的,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月月。阿姨给他一块饼干,他一定掰成两半,大的那块给月月。给他一颗糖,他自己含一会儿,又拿出来要给月月——虽然被我们制止了,怕不卫生。”
江浸月听着,眼睛亮晶晶地看向沈栖迟。沈栖迟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四岁那年,”林晚接上话,“两个孩子第一次去游泳馆。月月怕水,站在池边不敢下去。栖迟已经会游一点了,在水里朝她招手:‘月月,跳下来,我接着你!’”
江临渊笑着补充:“月月真的跳了,栖迟也真的接住了。从那天起,月月就不怕水了。现在想想,可能就是那时候,两个孩子和水结下了不解之缘。”
沈栖迟和江浸月相视一笑。那个画面,他们都还记得——四岁的沈栖迟在水里张开手臂,四岁的江浸月闭着眼睛跳下去,被他稳稳接住。水花溅起来,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十岁入选国家队,”沈明远继续说,“两个十岁的孩子,背着比人还高的行李包,在火车站跟我们告别。月月哭了,栖迟就拉着她的手说:‘别怕,我们在一起。’”
江临渊点头:“那时候我们做父母的,心里既骄傲又不舍。骄傲孩子有出息,不舍他们那么小就要离家。但现在回头看,那是对的。如果没有那时候的放手,就没有今天的他们。”
桌上安静了一瞬。四位家长的眼眶都有些湿润。
是啊,放手。对于父母来说,最难的就是放手。看着孩子离开家,去追寻自己的梦想,去经历风雨,去成长为独立的人。这个过程有骄傲,有担忧,有不舍,但最终都化作了欣慰——欣慰孩子长成了最好的样子。
“二十一岁,第一次奥运夺金。”苏晴擦了擦眼角,“我和林晚在电视机前哭得稀里哗啦。不是因为他们拿了金牌,是因为看到他们实现了梦想,看到他们那么努力终于有了回报。”
林晚握住江浸月的手:“月月,你知道吗?每次看你比赛,妈妈的手心都是汗。怕你受伤,怕你失误,怕你压力太大。但每次看你站在领奖台上,妈妈又觉得,所有的担心都值得了。”
江浸月的眼泪掉了下来:“妈......”
“栖迟也是。”沈明远看着儿子,“你第一次拿奥运金牌的时候,爸爸表面上很淡定,其实心里激动得一夜没睡。爸爸从来不擅长表达感情,但爸爸一直以你为荣。”
沈栖迟的眼眶也红了:“爸,我知道。”
沈明远难得地笑了:“你知道就好。”
话题转到最近,转到洛杉矶,转到退役和求婚。
“看到栖迟用那枚塑料金牌求婚的视频,”苏晴又哭又笑,“我和他爸爸在客厅里抱头痛哭。不是难过,是感动。感动我们的儿子,长成了一个这么深情、这么浪漫的男人。”
林晚也点头:“月月戴上那枚塑料金牌的时候,我的心都要化了。那不只是求婚,那是二十一年感情的承诺,是从四岁就开始的守护。”
江浸月摸着脖子——塑料金牌现在被她珍藏在首饰盒里,但那个触感仿佛还在。那是她收到过最珍贵的礼物,比任何钻石都珍贵。
“明天,”江临渊举起酒杯,“明天你们就要正式成为夫妻了。爸爸想对你们说几句话。”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江临渊看着女儿和准女婿,声音有些哽咽:“月月,栖迟,婚姻不是恋爱,不是一时的心动。婚姻是承诺,是责任,是无论顺境逆境都要一起面对的勇气。爸爸知道,你们有二十一年的感情基础,比很多人都牢固。但爸爸还是希望你们记住——要互相包容,互相理解,互相扶持。”
他顿了顿,继续说:“月月,栖迟会是个好丈夫,爸爸看得出来。但你也别任性,要学会体谅他。栖迟,月月是我们的掌上明珠,交给你,我们放心。但你一定要好好待她,永远别让她受委屈。”
沈栖迟站起来,郑重地说:“爸,妈,叔叔,阿姨,我沈栖迟在这里承诺:我会用我的一生爱月月,护月月,让她永远幸福。这是我四岁时的本能,也是我一生的选择。”
江浸月也站起来,眼泪不停地掉:“爸,妈,我也会好好爱栖迟,支持栖迟,和他一起面对人生所有的风雨。”
四位家长都哭了。林晚和苏晴抱在一起,江临渊和沈明远红着眼眶碰杯。
这顿饭吃了很久,从傍晚吃到夜深。菜凉了又热,酒斟了又满。大家聊了很多很多——聊孩子们小时候的糗事,聊训练中的艰辛,聊比赛时的紧张,聊夺冠后的狂喜,聊退役时的不舍,聊对未来的憧憬。
院子里,月光如水,洒在青石板上,洒在潺潺流水上,洒在红灯笼温暖的光晕上。
正厅里,一家人围坐在一起,笑声和泪水交织,回忆与展望并存。
这就是团圆的意义——不只是人聚在一起,更是心贴在一起。把过去二十一年的点点滴滴拿出来分享,把对未来的祝福和嘱托郑重托付。
晚上十点,团圆饭结束。按照习俗,今晚沈栖迟不能住在江家,要回自己在苏州的住处——其实就在两条街外的一家酒店。
临走前,沈栖迟站在院子里,看着江浸月。月光下,她的脸庞柔和而美丽,眼里有泪光,也有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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