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归国与展望(1/2)
北京首都国际机场T3航站楼的国际到达大厅,被人潮和鲜花淹没。
2028年8月1日下午三点,当中国体育代表团的队员们推着行李车走出海关通道时,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红色的国旗汇成海洋,写有运动员名字的牌子在人群中挥舞,媒体的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
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沈栖迟和江浸月,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他们穿着统一的红色代表团外套,胸前挂满了在洛杉矶获得的奖牌——沈栖迟的三金,江浸月的三金,还有那两座“最佳运动员”水晶奖杯,在灯光下闪闪发光。但更引人注目的,是他们紧紧相握的手,和江浸月手指上那枚简单的钻戒。
“沈栖迟!江浸月!欢迎回家!”
“恭喜订婚!”
“中国队万岁!”
欢呼声、呐喊声、快门声,汇成一片沸腾的海洋。工作人员艰难地维持着秩序,在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沈栖迟一手推着行李车,一手护着江浸月,在安保人员的护送下缓慢前行。
江浸月看着眼前这一幕,眼眶有些发热。
四年前从巴黎归来时,也有盛大的欢迎场面,但和今天完全不同。那时候,他们是载誉归国的英雄;而现在,他们是退役的传奇,是新晋的未婚夫妻。人们的目光里,除了崇敬,更多了一份温情和祝福。
走出机场大厅,登上代表团的大巴车。车窗外的欢呼声渐渐远去,车厢里安静下来。队员们都很疲惫——十六个小时的长途飞行,加上时差,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江浸月靠在沈栖迟肩上,闭上眼睛。飞机上她几乎没睡,脑子里一直在想事情。想回国后的安排,想婚礼的筹备,想未来的规划。
“睡不着?”沈栖迟轻声问。
“嗯。”江浸月睁开眼,“在想以后。”
“以后怎么了?”
“不知道该怎么开始。”江浸月实话实说,“过去二十一年,我的生活只有训练和比赛。每天几点起床、几点训练、吃什么、练什么,都有详细的计划。现在突然什么都没有了,有点......慌。”
沈栖迟握住她的手,握得很紧:“我也是。昨天在飞机上,我下意识地想:明天早上要游多少米,要练什么技术。然后才想起来,不用练了,退役了。”
两人相视苦笑。
这就是退役运动员最真实的感受——不是解脱,而是迷茫。就像一个高速运转了二十一年的机器,突然被按下停止键。惯性还在,但不知道该往哪里去了。
大巴车驶入北京市区,窗外是熟悉又陌生的街景。四年一度的奥运热潮还在延续,街边的大屏幕上播放着比赛集锦,公交站台的广告牌上是运动员们的巨幅照片。
江浸月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她站在十米跳台上,闭眼准备起跳的瞬间。照片
她忽然有些恍惚。
那个人,真的是自己吗?
那个在十米高空飞翔,在万千观众注视下完成完美动作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怎么感觉,像是上辈子的事?
“月月,”沈栖迟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看。”
江浸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车窗外,一家体育用品店的门口排着长队,很多人手里拿着印有她和沈栖迟合影的T恤,等待签名。
“他们......”江浸月有些惊讶。
“在等我们。”沈栖迟说,“总团长刚才发消息,说代表团安排了一个简短的见面会,就在体育局门口。然后我们就可以回家了。”
“回家......”江浸月喃喃重复这个词,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回家。不再回训练局的运动员宿舍,而是回那个真正的、有爸爸妈妈的家。
大巴车驶入国家体育总局的大门。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人,有体育局的领导,有各运动队的教练和队员,还有很多闻讯赶来的媒体。
简单的欢迎仪式后,是更简单的记者见面会。问题大多围绕着退役后的打算,婚礼的筹备,以及对年轻队员的寄语。
沈栖迟的回答很简洁:“先休息一段时间,然后会好好规划未来。至于婚礼,会在江南老家办,具体时间确定了会告诉大家。”
江浸月补充道:“我们会一直关注中国体育的发展,也会尽己所能,帮助年轻队员成长。这是我们作为前辈的责任。”
见面会结束,终于可以回家了。
来接他们的是两家的父母——林晚和江临渊,苏晴和沈明远。四位家长站成一排,看到孩子们走出来时,全都红了眼眶。
“爸,妈。”江浸月扑进林晚怀里,声音哽咽。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林晚抱着女儿,眼泪不停地掉,“瘦了,又瘦了。”
江临渊拍拍女儿的肩,想说什么,却哽咽得说不出话。
另一边,沈栖迟也在和父母拥抱。苏晴哭得最凶,抱着儿子不撒手:“栖迟,我的栖迟,终于回家了......”
沈明远还是那副严肃的样子,但眼眶也是红的。他拍拍儿子的背,只说了一句:“辛苦了。”
两家人,四辆车,一起驶向北京西郊的别墅区。那是他们共同的家——四年前,为了孩子们备战奥运,两家人在同一个小区买了两栋相邻的别墅。现在,孩子们退役了,这里成了他们真正的归宿。
到家时,已经是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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