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零下一百五十度的柴（2/2）

三人回到锅炉房，回升体温。半小时后，冻僵的手脚恢复了知觉。

穿防寒服的过程像在给机器人套壳，光是贴身的保暖内衣就有两层，一层是吸湿发热的竹炭纤维，一层是带绒毛的羊毛材质，穿上后胳膊都抬不太起来。

老周在一旁帮忙系紧领口的防风带，“领口和袖口的魔术贴一定要拉到最紧，面罩要遮住鼻子和嘴巴，只留眼睛露在外面，护目镜喷了酒精喷雾，害怕一会儿出去冻上了什么都看不见。”

手套是最关键的装备，分为内外两层，内层是带电加热功能的薄绒手套，指尖有导电涂层，能操作对讲机；

外层是厚达五厘米的防割手套，掌心和手指内侧有防滑纹路，专门用来握工具。我试着握了握手里的合金钢斧，斧柄被特制的保温材料包裹着，不会像普通金属那样粘手，斧刃是老张连夜用砂轮磨亮的，还涂了一层防冰涂层，防止低温下变脆。

基地的大门缓缓打开时，一股刺骨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即使隔着厚厚的防寒服，也能感觉到那股冻透骨髓的寒意。

门外的世界已经变成了一片白色的荒原，山林中的树木到处都是冰，树枝上挂着长长的冰挂。天空依旧是灰色，没有太阳，也没有云彩，只有寒风呼啸的声音。

我们的脚步踩在冰面上，发出“咔嚓”的声响，冰爪扎进冰层里，防止打滑。走了没几步，我就发现护目镜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花，赶紧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擦了擦。幸好喷了酒精，冰花很快就化了，露出清晰的视野。

零下150度的环境里，连声音的传播都变得不一样。平时清晰的说话声，现在变得闷闷的，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棉花。

我们只能靠手势交流，“保持间距两米，共同协作，注意脚下的冰缝。”关鹏的双手握拳在空气中画了一圈，用双指朝下交替活动。

老班长选了一棵直径约三十厘米的落叶松，“这棵树枯死没多久，木质干燥，好砍也耐烧。”他把绳索绑在另一棵树干上，另一端系在自己的腰上，“我先砍，你们两个在旁边扶着，别让树倒的时候砸到冰缝里。”

我和小马站在树干两侧，双手紧紧扶着冰冷的树干。

即使隔着厚厚的手套，也能感觉到树干上传来的寒意，像是握着一块冰块。

老班长举起合金钢斧，猛地砍向树干，“铛”的一声巨响，斧刃砍进树干里，溅起的冰屑和木屑落在地上，瞬间冻成了硬块。他拔出斧头，又砍了第二下，第三下……每一次砍伐都要用尽全力，因为低温让木材变得异常坚硬，斧刃砍进去只有两三厘米深。

“换我来。”砍了十几下后，老班长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额头上的汗水透过面罩渗出来，在护目镜上凝成了冰花。我接过斧头，双手握紧斧柄，深吸一口气，猛地挥了下去。斧头砍在树干上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来，震得我虎口发麻，指尖的电加热手套发出微弱的热量，缓解了一部分麻木感。

“咔嚓”一声，树干终于被砍断了一半，剩下的部分已经支撑不住树干的重量，开始慢慢倾斜。“快躲开！”老班长拉着我们往旁边跑，树干“轰隆”一声倒在地上。

“没时间休整了，赶紧截成段！”关鹏从保温袋里掏出折叠锯，这把锯子的锯齿是他们带过来的，用合金钢做的，同样涂了防冰涂层。我们三人分工，老班长用斧头把树干截成一米长的段，我和小马用绳索把木柴捆成两捆，每捆大约五十公斤。

捆好的木柴，顺着一个缓坡滑到底端。我们三人找来一根树干，一点点利用冰面将木柴推回基地中。冰面反倒给我们提供了便捷。顺顺利利回到基地后。

我们以为将来的时光会一直这样，没想到，老班长却迎来了至暗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