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剑意初生（1/2）
剑心洞内，灵气如潮，汇聚成肉眼可见的白色气流，围绕林川周身盘旋。
他盘膝坐在石床之上，手中握着一柄普通的铁剑，剑身泛着淡淡的青芒。丹田内，混沌漩涡疯狂旋转，精纯的混沌真气顺着经脉涌向手臂，却在抵达剑柄的刹那，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失控，狠狠冲击着剑身。
“嗡——！”
铁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剑身剧烈震颤，险些脱手飞出。林川眉头紧锁，强行压制住体内躁动的真气，心中暗道：“混沌真气太过霸道，包罗万象，而《天剑九式》讲究纯粹凌厉，以意驭剑，两者根本无法兼容！”
这已是他尝试融合的第三日。自从得到《天剑九式》的玉简，他便一心想将混沌之力与剑道结合，可每次催动真气，都会因混沌之力的驳杂而破坏剑招的纯粹，轻则剑招散乱，重则真气反噬，手臂酸麻。
“难道真如紫风所言，我这混沌武魂，天生与剑道相悖？”一丝疑虑在心底悄然浮现。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的混沌神碑突然微微震动，一道苍老而模糊的意念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海中回荡：“以剑为引，以混沌为锋，剑心通明，方能相融……”
林川心神一震，猛地睁开双眼。神碑的提示如同拨云见日，让他瞬间豁然开朗。“剑为引，混沌为锋……我之前一直试图让混沌真气适应剑道，反而本末倒置！”
他深吸一口气，放下急于求成的心态，缓缓闭上眼睛。登天梯上道心通明的感悟再次浮现，脑海中没有了招式的束缚，只剩下纯粹的剑道意境——剑，可斩万物，可破万法，而混沌，可吞可化，可包容一切。
他缓缓举起铁剑，不再刻意控制混沌真气，任由其顺着经脉自然流淌。这一次，他没有强行将真气注入剑身，而是以剑心为桥，引导真气围绕剑身旋转。
“嗤——！”
混沌真气在剑身周围形成一道淡淡的黑色气流，气流之中，隐约有吞噬一切的气息弥漫。林川手腕轻抖，铁剑划过一道简单的弧线，朝着前方的石壁斩去。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道无声的黑色剑影闪过。
下一刻，坚硬的石壁上，出现一道平滑的切口，切口边缘，竟有淡淡的混沌气息萦绕，将岩石中的灵气悄然吞噬。
“成了！”林川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心中狂喜。
这一剑，没有《天剑九式》的固定招式，却蕴含着混沌与剑道的本质——以剑为载体，以混沌为锋芒，既有剑的凌厉，又有混沌的吞噬破法之力！
他将这新领悟的剑意命名为“混沌剑意”。
随后，他再次运转神识，探向洞府地底。百丈深处，那层无形的禁制依旧存在，但这一次，他清晰地察觉到，禁制表面的符文轨迹，与《天剑九式》第三式“裂空剑”的剑招纹路隐隐呼应。
“看来，破解禁制的关键，就在裂空剑上！”林川心中有了明确的方向。
他不再犹豫，手持铁剑，开始演练裂空剑。起初，剑招还略显生涩，但随着混沌剑意的融入，铁剑的每一次挥斩，都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黑色的混沌气流与青色的剑气交织，形成一道独特的剑影，威力远超单纯的裂空剑。
演练了足足三个时辰，林川对混沌剑意的掌控愈发纯熟，裂空剑也练得炉火纯青。他停下脚步，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受着体内奔腾不息的真气，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
就在这时，洞府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剑尘子的身影出现在洞口。
“长老。”林川连忙收剑行礼。
剑尘子的目光落在石壁上的切口，又扫过林川手中的铁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这剑意……颇为奇特，既有混沌之力的霸道，又有剑道的凌厉，你竟将两者融合了？”
“侥幸领悟罢了。”林川谦逊道。
剑尘子缓步走入洞府，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赏：“并非侥幸，而是你道心足够坚定，又能举一反三。混沌之力驳杂难驯，剑道讲究纯粹专一，能将两者融合，足以见得你的天赋与悟性。”
他顿了顿，继续道：“不过，你这混沌剑意虽强，却不够凝练，若遇到真正的剑道高手，很容易被对方的剑意压制。老夫传你‘剑心合一’法门，可助你稳固剑意，让混沌与剑道彻底融为一体。”
说罢，剑尘子屈指一点，一道青色的真气射入林川眉心。瞬间，一股庞大的信息涌入林川脑海，正是“剑心合一”的修炼法门。这法门讲究以心驭剑，让剑意与心神完美契合，不分彼此。
“多谢长老指点！”林川心中感激，连忙躬身道谢。
剑尘子点了点头：“好好修炼，三日后的宗门小比，我希望看到你的进步。”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洞府。
林川盘膝坐下，立刻开始修炼“剑心合一”。随着法门的运转，他的心神逐渐沉浸下来，与体内的混沌剑意产生共鸣。识海之中，混沌神碑散发出淡淡的清辉，仿佛在守护着他的心神。
时间悄然流逝，一夜过去。
当第一缕阳光透过洞府的缝隙照射进来时，林川猛地睁开双眼。他的眼中，一道黑色的剑影一闪而逝，周身的混沌剑意变得凝练无比，不再像之前那般外放，而是内敛于剑身，看似平凡，却蕴含着更加恐怖的力量。
“剑心合一，果然玄妙！”林川手持铁剑，轻轻一挥。
这一剑，看似缓慢，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律。黑色的混沌剑意如同附骨之疽，紧紧缠绕在剑身上，所过之处，空气被悄然吞噬，留下一道细微的真空轨迹。
他再次运转神识，探向地底的禁制。这一次，他清晰地看到，禁制上的符文与裂空剑的纹路完美契合，只要催动混沌剑意，以裂空剑的剑招轰击阵眼，必定能破禁！
“是时候取混沌碎片了！”林川眼神一凝，起身朝着洞府深处走去。
他来到洞府角落，盘膝坐下，将铁剑插在身前，双手结印，体内混沌真气疯狂运转，混沌剑意凝聚于剑身之上。
“裂空剑！”
林川一声低喝，手腕猛地发力，铁剑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地面狠狠斩去！
“轰！”
黑色的剑影轰击在地面上，混沌剑意与地底禁制的符文碰撞，爆发出一阵剧烈的震动。洞府内的石块簌簌掉落，地面裂开一道细微的缝隙，从中透出淡淡的混沌气息。
“还不够！”林川心中暗道，再次催动真气，又是一剑斩下！
一次，两次，三次……
连续九剑之后，地面的裂缝越来越大，地底禁制的震动也越来越剧烈。当第十剑斩下时，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地面轰然塌陷，露出一个黑漆漆的通道。
通道内，浓郁的混沌气息扑面而来，比洞府内的灵气还要精纯数倍。
林川没有犹豫，纵身跳入通道。通道并不长，约莫百丈之后，便抵达一处宽敞的地底洞穴。洞穴中央，一块拳头大小的黑色碎片悬浮在半空，散发着精纯无比的混沌气息，正是混沌碎片！
林川快步走上前，伸出手，轻轻触碰混沌碎片。
“嗡——！”
碎片瞬间爆发出万丈光芒，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融入林川的眉心，直奔丹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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