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舌战群雄（2/2）

“嘘！小声点，看那边！林川还在角落坐着呢！”

不少人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林川所在的方向，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

柳菲菲也看到了角落里的林川，她的眼神微微一僵，闪过一丝极不自然的复杂神色——有惊讶，有鄙夷，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很快，她便被身边的赵乾吸引，脸上重新挂起甜美的笑容，与赵乾低声说笑着，步履轻盈地走过，仿佛没有看到林川一般。

赵乾自然也注意到了林川，以及周围那微妙的气氛。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竟是直接带着柳菲菲，拨开人群，径直朝着林川走了过来。

这一幕，瞬间让整个宴会厅再次安静下来，连呼吸声都变得微弱。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着这边，知道一场风波即将到来。

“你就是林川？”赵乾在林川面前站定，下巴微抬，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林川，语气轻佻，带着浓浓的嘲讽，“听说你前段时间走了点狗屎运，得了什么前辈遗泽，恢复了点修为？”

林川眼皮都未抬一下，只是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晃出一圈圈涟漪，仿佛那酒液比眼前这两人更有吸引力。

被如此无视，赵乾的脸色瞬间一沉。他身为玄云宗弟子，身份尊贵，在这青云城向来是众星捧月，何曾被人如此轻视过？

柳菲菲见状，连忙轻轻拉了拉赵乾的衣袖，柔声道：“赵师兄，算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我们别和他一般见识，走吧。”

她这话看似劝解，实则带着一种刻意的疏远和贬低，字字句句都在强调林川的“微不足道”，仿佛林川根本不配入她的眼，更不配与赵乾相提并论。

赵乾却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后冷笑着对林川道：“小子，别以为得了点奇遇就不知天高地厚。凝气境一重？在我玄云宗，不过是刚入门槛的外门弟子罢了！菲菲如今已得我师尊，玄云宗内门张长老青睐，不日便要入玄云宗修行，她的世界，早已与你这等小城子弟是两个层次。我劝你，认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再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妄想！”

这番话，可谓尖酸刻薄至极，不仅将林川贬低到了尘埃里，更是将柳菲菲退婚之事拿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公然羞辱林川，丝毫不留余地。

周围众人听得心惊肉跳，同时也暗暗兴奋，目光在林川、赵乾和柳菲菲之间来回打转，等着看林川如何应对。

柳菲菲微微蹙眉，似乎觉得赵乾说得有些过火，但并未出言阻止，只是略带歉意地看了林川一眼，那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她享受这种被强者维护、并将昔日“污点”踩在脚下的感觉。

林川终于放下了酒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他缓缓抬起头，露出那张平静无波的脸。

他的目光平静如水，先是扫过一脸倨傲的赵乾，然后落在了柳菲菲那张故作姿态的脸上，眼神深邃得如同古井，让人看不穿他的情绪。

被林川那深邃而平静的目光注视着，柳菲菲没来由地心中一慌，仿佛自己的小心思被他尽数看穿，下意识地避开了他的视线，俏脸微微发白。

林川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冰冷讽刺的弧度。

他站起身，身形挺拔如松，与赵乾平视，甚至比赵乾还要高出半寸。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传遍整个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

“我当是谁在此犬吠，原来是柳小姐新找的……靠山？”

他刻意在“靠山”二字上加重了语气，停顿了一下，语气中的讥讽毫不掩饰，引得周围众人一阵低低的哄笑。

“玄云宗外门弟子，很了不起吗？”林川目光转向赵乾，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刀，仿佛要将他洞穿，“至于她柳菲菲……”

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不屑，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众人耳边：

“一个我林川早已休掉、不要的女人，也配让我林川再有妄想？”

“赵乾，你若是喜欢捡我穿过的破鞋，尽管拿去便是，何必在此耀武扬威，徒惹人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