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血色归途（2/2）
场面一片混乱。程微意扶起父亲，看到他肩膀血流如注。坚持住，爸！她撕下袖子紧急包扎伤口。
小心后面！程志远突然大喊。
程微意本能地低头，一枚子弹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她转身看到陆远航举枪对准她，面目狰狞：既然得不到活的样本，尸体也行！
千钧一发之际，大厅的门突然被爆破开来。全副武装的特种部队涌入，为首的正是程微意许久未见的哥哥——程北辰！
所有人不许动！军方行动！程北辰的吼声震慑全场。
陆远航见大势已去，转身就跑。程北辰举枪瞄准：站住！否则开枪了！
陆远航不但没停，反而加速冲向侧门。程北辰果断扣动扳机，子弹精准命中陆远航的右腿。他惨叫一声倒地，被迅速制服。
哥...程微意虚弱地喊了一声，随即因失血和惊吓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时，程微意发现自己躺在军区医院的病床上。窗外阳光明媚，仿佛昨夜的生死搏斗只是一场噩梦。但身上的酸痛和绷带提醒她，一切都是真实的。
醒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程微意转头，看到陆沉坐在床边，额头上贴着纱布，左臂打着石膏。即使这样，他依然坐得笔直，像个随时准备战斗的士兵。
我爸...我妈...她急切地问。
都没事。陆沉安抚道，程将军肩膀的子弹已经取出，没有生命危险。周医生只是受了些皮外伤和惊吓。你哥哥正在处理善后事宜。
程微意长舒一口气，突然想起什么：北极星样本...
安全回收。陆沉点头，多亏你哥及时赶到。他接到我的加密信息后，立刻带队从边境赶回。
程微意闭上眼睛，泪水无声滑落。一切都结束了。陆远航被捕，家人安全，秘密保住了...但那些揭露的真相，却像一块巨石压在她心头。
陆沉...她轻声问，关于我体内的血清...
陆沉的表情变得严肃：那不是你的错。你父母是为了救你。
但我确实...与众不同。程微意苦笑，那些体能测试，格斗天赋...都不是自然的。
陆沉突然倾身向前，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听着，血清可能给了你起点，但走到今天，靠的是你自己的努力和意志。他的眼神坚定，在我眼里，你永远是程微意，不是什么实验品。
程微意怔怔地看着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就在这时，病房门被推开，程北辰大步走了进来。
小妹！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仔细检查妹妹的状况，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特别疼？
程微意摇摇头，突然扑进哥哥怀里，像个小孩一样嚎啕大哭。程北辰轻轻拍着她的背，看向陆沉的眼神中带着询问。陆沉微微摇头，示意他什么都别问。
等程微意哭够了，程北辰才柔声道：爸想见你。能走吗？还是我推轮椅来？
我能走。程微意擦干眼泪，倔强地说。
在陆沉和程北辰的搀扶下，她慢慢走向程志远的病房。走廊上，医护人员忙碌地穿梭，几名持枪士兵守卫在关键位置。程微意注意到，他们看向自己的眼神中带着敬意——看来她昨晚的表现已经传开了。
程志远的病房前站着两名警卫，见到程微意立刻敬礼。推开门，她看到父亲半靠在床上，肩膀缠着厚厚的绷带，正在和周雨晴低声交谈。见到女儿，两人同时露出欣慰的笑容。
爸！妈！程微意快步上前，却又在碰到父亲前刹住脚步，生怕弄疼他的伤口。
程志远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女儿：来，坐下。我们...有很多事要告诉你。
接下来的两小时里，程微意了解了北极星计划的全部真相——二十年前，她父亲和陆远航确实是同事，共同研发增强士兵体能的血清。但当陆远航开始进行不人道的活体实验，并计划将成果卖给境外势力时，程远征果断带着样本和资料叛逃，隐姓埋名多年。
你三岁那年生病，所有常规治疗都无效。周雨晴握着女儿的手，声音哽咽，我们...我们冒险用了稀释十万倍的血清。没想到它不仅救了你的命，还完美融合进你的dNA，没有任何副作用。
这就是为什么我们一直严格训练你。程远征接话，不是要你成为武器，而是希望你能控制这份力量，用它做正确的事。
程微意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百感交集。所以她的整个童年，那些严苛的训练，那些超乎常人的要求...都是因为这个秘密。
陆沉知道吗？她突然问。
程远征和周雨晴交换了一个眼神：他是最近才知道的。实际上...陆沉是另一个成功融合血清的个体。
什么？程微意震惊地抬头。
陆沉的父亲——陆远征也是北极星计划的科学家。程志远解释道，他在陆沉幼时遭遇车祸重伤，情急之下也用了血清。后来陆沉与北辰一起训练长大。
程微意脑中闪过无数片段——陆沉超乎常人的体能，他对训练近乎偏执的坚持，还有他看她的那种特别眼神...原来他们之间的联系，远比她想象的深刻。
所以...我们是...
科学上的样本。程志远点头，这就是为什么陆远航如此执着于抓住你们两人。
谈话被敲门声打断。程北辰探头进来：爸，首长们来了，要听取行动汇报。
程志远点点头，转向女儿：微意，你先回去休息。明天...我们全家好好聚一聚。北辰已经请了长假。
程微意点点头，在陆沉的陪同下回到自己病房。刚关上门，她就腿一软，差点跌倒。陆沉及时扶住她，两人一起跌坐在沙发上。
所以...程微意声音颤抖，我们是一样的？
陆沉沉默片刻，点了点头：从科学角度讲，是的。但...
但什么？
陆沉突然笑了：但我还是比你强那么一点。
这句玩笑话打破了沉重的气氛。程微意忍不住捶了他一拳：做梦！等我伤好了，咱们格斗场见真章！
求之不得。陆沉的笑容渐渐消失，变得严肃，微意，关于这一切...你还好吗？
程微意望向窗外，阳光依旧明媚。她想起自己二十年来的人生，那些欢笑与泪水，挫折与成长...无论起点如何，那都是真实的她。
我会好的。她最终说道，转头对陆沉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毕竟，我不是一个人面对，对吧？
陆沉凝视着她，眼神柔软：永远不会是。
门外，程北辰听着里面的对话，嘴角微微上扬。他轻手轻脚地离开，去面对那些等着听汇报的首长们。家人们都安全了，妹妹也长大了...这个认知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也许，是时候考虑调回总部了。
夕阳西下，军区医院的窗户染上金色。在经历了血与火的考验后，程家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平静。但每个人都清楚，这平静之下，是更加坚固的羁绊和重新定义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