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心之所向（2/2）
饭后，程志刚和林静先行离开，陈北辰也被战友叫走。陆沉主动提出送程微意回学员宿舍，两人沿着林荫道慢慢走着，夜色温柔地笼罩着他们。
谢谢你。程微意打破沉默，为我说话。
陆沉双手插在口袋里，目光望向远处：我只是实话实说。他顿了顿，你真的想参加特训？
当然！程微意毫不犹豫地回答，我想变得更强，像你一样。
陆沉停下脚步，转身面对她：你不必像我一样。他的声音异常柔和，你已经很棒了。
月光下，陆沉的眼神温柔得不可思议，程微意几乎要沉溺其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过咫尺，她能看到他眼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气。
陆沉...她轻声唤道，声音微微发颤。
陆沉的目光落在她的唇上，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缓缓抬手，似乎想要触碰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一阵风吹过，打破了这魔幻般的时刻。
不早了，我送你回去。陆沉后退一步，恢复了教官的克制。
程微意掩饰住失落，点点头。两人继续前行，谁都没有再提那个几乎发生的瞬间。
宿舍楼前，陆沉站定：明天开始最后一周训练，早点休息。
程微意想说些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最终，她只是轻声道了句，转身走向宿舍。走到一半，她忍不住回头，发现陆沉还站在原地注视着她。夜色中，他的身影挺拔如松，目光灼灼如星。
这一夜，程微意辗转难眠。每当闭上眼睛，就是陆沉那双深邃的眼睛和欲触又止的手。她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也不确定军训结束后两人会走向何方，但有一点她很确定——她不想就这样结束。
第二天清晨，程微意顶着黑眼圈出现在训练场。最后一周的训练以基础科目为主，强度比之前降低了不少。学员们列队站好，等待着教官的到来。
陆沉如往常一样准时出现，一身笔挺的作训服，表情严肃。但程微意敏锐地注意到，他的目光在扫过她时微微停顿，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立正！陆沉的声音依旧冷峻，今天进行队列训练，为结业典礼做准备。
学员们虽然有些失望——他们期待更刺激的特种训练——但还是认真执行命令。程微意站在队列前排，每一个动作都力求完美。她能感觉到陆沉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那目光像有实质一般，让她后背微微发热。
休息时间，林晓拉着程微意到树荫下喝水：昨晚约会怎么样？
不是约会。程微意纠正道，却忍不住嘴角上扬，就是普通家宴。
哦？那为什么某人今天容光焕发，连黑眼圈都遮不住？林晓促狭地眨眨眼，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
程微意正要反驳，突然看到许毅朝她们走来。这位平时大大咧咧的特战队员此刻显得有些局促，手里还拿着两瓶冰镇饮料。
呃，程同学，许毅挠挠头，递过饮料，陆队让我送来的，说天热...注意防暑...
林晓夸张地一声，引得周围几个学员纷纷侧目。程微意红着脸接过饮料，轻声道谢。她看向远处的陆沉，后者正背对着她们检查装备，但那微微发红的耳根出卖了他。
看来某人很关心你啊~林晓用肩膀撞了撞程微意，连队员都派来送温暖了。
程微意小口喝着冰凉的饮料，甜意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底。陆沉这种别扭的关心方式，意外地让她觉得可爱。
下午的训练结束后，程微意被通知去校长办公室。她忐忑不安地敲门进去，发现除了校长，父亲和陆沉也在场。
程微意同学，校长和蔼地说，鉴于你在演习中的表现，学校决定授予你优秀学员称号，并在结业典礼上表彰。
程微意惊喜地看向父亲，后者微微点头，眼中带着骄傲。她又看向陆沉，发现他正专注地看着她，嘴角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
谢谢校长！程微意立正敬礼，我会继续努力！
另外，校长继续说，军训结束后，军区特种部队有一个为期两周的体验营，陆沉少校推荐你参加。当然，这需要你本人和家长的同意。
程微意眼前一亮，几乎要跳起来：我愿意！她转向父亲，
程志刚无奈地摇头：这丫头...我同意了，但必须保证安全。
我会亲自负责。陆沉开口，声音沉稳，训练强度会适当调整。
离开校长办公室，程志刚有事先行离去，留下程微意和陆沉并肩走在校园里。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重叠在一起，像极了依偎的情侣。
谢谢你推荐我。程微意打破沉默，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陆沉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她：我不是因为私人关系推荐你。他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确实有潜力，我希望看到你发挥出来。
程微意抬头与他对视，在那双深邃的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和期待。这一刻，她忽然明白，陆沉对她的严格要求，恰恰是对她最大的尊重。他没有因为她是程志刚的女儿或是娃娃亲对象而特殊对待，而是将她视为一个真正的军人来培养。
我会证明你的选择是对的。程微意郑重承诺。
陆沉点点头，两人继续向前走。路过一片花坛时，他突然弯腰摘了一朵小小的野花，递给她：
这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程微意愣住了。她接过那朵淡紫色的小花，心跳如擂鼓。这与她梦中的场景何其相似——小时候的陆沉也曾送她一朵野花。
为什么...突然送花？她小声问，手指轻轻抚过花瓣。
陆沉看着远方，侧脸在夕阳下格外柔和：小时候...我父亲说，女孩子都喜欢花。他顿了顿，我欠你一朵花，很久了。
程微意眼眶一热，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迟到了十年的花，是那个不苟言笑的小男孩没能送出的心意。她小心翼翼地把花别在胸前的口袋上，像珍藏一个无价的宝物。
接下来的几天，军训进入最后倒计时。训练内容以团队协作和心理素质为主，强度适中但意义深远。陆沉依旧严厉，但学员们都能感受到他隐藏在冷硬外表下的用心。
程微意发现，自从那晚的家宴和送花事件后，陆沉对她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他会在训练时多看她几眼，会在她完成高难度动作时微不可察地点头，会在集体活动时不经意地站在她附近。这些小小的细节，像暗号一般，只有她能读懂。
结业典礼前夜，学校组织了一场露天电影晚会。操场上支起了大银幕，播放一部经典军事电影。学员们席地而坐，气氛轻松愉快。
程微意和林晓坐在后排，分享一桶爆米花。电影开始后，她感觉到有人在她身旁坐下，熟悉的松木香气告诉她，那是陆沉。
教官也来看电影？林晓惊讶地问。
陆沉轻咳一声：校方要求所有教官参加。
程微意偷偷瞥了他一眼。银幕的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完美的剪影。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转头与她四目相对，眼中闪烁着银幕反射的光芒。
电影演到一半，陆沉突然低声对程微意说：出来一下。
程微意跟着他悄悄离开操场，来到不远处的一棵老槐树下。月光透过树叶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陆沉递给她一个小盒子，明天的结业典礼，你需要这个。
程微意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精致的军衔领章，上面绣着她的名字和优秀学员字样。
这...她抬头，不解地看着陆沉。
按规定，优秀学员可以佩戴特制领章。陆沉解释道，我...提前帮你准备了。
程微意抚摸着领章上细密的针脚，突然意识到什么：这是手工绣的？你...自己做的？
陆沉的耳根在月光下明显红了：特种部队的生存技能之一。
这个铁血军人竟然会做针线活！程微意又惊又喜，心头涌起一股暖流。她可以想象陆沉在灯下一针一线绣她名字的样子，那画面与他平时的形象反差巨大，却莫名地令人心动。
谢谢。程微意轻声说，声音微微发颤，我会珍惜的。
两人相对而立，月光为彼此镀上一层银边。陆沉的目光落在程微意的脸上，缓缓抬手，轻轻拂去她肩头的一片落叶。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因他指尖的轻颤而显得格外亲密。
明天...陆沉开口，又停住了，似乎在斟酌词句。
程微意心跳加速：明天怎么了？
军训结束后，陆沉直视她的眼睛，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这句话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程微意心里激起千层浪。她想追问，却又怕打破这一刻的魔力，最终只是轻轻点头：我也有话想对你说。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但某种无言的承诺已经在月光下悄然达成，只等明天的结业典礼后揭晓。
回到宿舍，程微意小心翼翼地将领章别在明天要穿的礼服上，手指轻抚着陆沉亲手绣制的名字。林晓凑过来，惊叹于领章的精致：哇，这是定制的吧？学校发的可没这么好看！
程微意笑而不答，心中满是甜蜜的期待。明天之后，军训就正式结束了，但对她和陆沉而言，或许正是一个新的开始。
躺在床上，程微意回想着这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初见时的剑拔弩张，训练中的严格要求，抢险时的生死与共，演习中的默契配合...陆沉就像一本厚重的书，每一页都让她惊喜，让她想要继续读下去。
明天，她终于可以告诉他，这本书她想要一直读下去，不止是现在，还有未来很长很长的岁月。带着这个美好的期待，程微意沉入梦乡，梦中她和陆沉肩并肩，走向远方初升的朝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