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旧照谜团(2/2)
意意,你看我发现了什么!林晓兴奋地压低声音,我在图书馆旧书里找到的!
程微意疑惑地接过信封,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两个穿着旧式军装的男人,各自抱着一个孩子。她一眼认出左边那个年轻些的是自己父亲,怀里抱着约莫五六岁的程北辰。而右边那个面容严肃的男人,怀里则是一个绷着小脸的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
程微意的手突然抖了起来。那个扎着羊角辫、嘟着嘴一脸不情愿的小女孩,分明就是她自己!
这...这是...
背面有字!林晓提醒道。
程微意翻过照片,一行已经褪色的钢笔字映入眼帘:程志刚与陆远征两家合影,1998年于b市。沉儿与微意初次见面。
陆沉...程微意喃喃念出这个名字,脑海中闪过陆沉冷峻的眉眼。照片上那个绷着脸的小男孩,竟然真的是他!
我就说你们认识嘛!林晓兴奋地拍手,这简直就是命中注定的重逢!
程微意把照片塞回信封,心跳快得不像话:别胡说,那时候我才五岁,根本不记得这回事。
但陆教官记得啊!林晓眨眨眼,难怪他对你特别严格,这是青梅竹马的特殊待遇!
程微意抓起枕头砸向林晓:再胡说八道我就告诉教官你偷藏违禁零食!
闹腾过后,程微意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照片上的画面不断在脑海中闪回——原来她和陆沉二十年前就见过面,而且还是以这种近乎娃娃亲的形式。父亲从未提起过这件事,是觉得没必要,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第二天清晨,程微意比规定时间提前了十分钟到达训练场。让她意外的是,陆沉已经在那里了,正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晨光中,男人背部肌肉随着动作起伏,汗水顺着脖颈滑落,没入迷彩服领口。
程微意不自觉地停下脚步,喉咙发紧。直到陆沉一个利落的翻身落地,她才回过神,赶紧立正站好。
报告教官,程微意前来报到!
陆沉擦了擦汗,目光落在她脸上:今天倒是素颜了。
程微意耳根一热,下意识摸了摸脸:报告教官,遵守规定!
陆沉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扬,从身旁的背包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她:你的训练计划,从今天开始单独执行。
程微意疑惑地接过文件夹,翻开第一页,顿时瞪大了眼睛。这份计划比普通学员的强度高出至少30%,而且特别标注了格斗、射击等专项训练。
为什么给我特殊安排?她抬头问道。
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因为你是程志刚的女儿。在她要反驳前又补充道,也是我见过最有潜力的学员。
程微意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陆沉说这话时眼神坦荡而认真,没有半点玩笑或嘲讽的意思。
我能问问...她鼓起勇气,那张照片的事吗?
陆沉的表情瞬间凝固。片刻沉默后,他转身走向训练场中央:五分钟后全连集合,去准备吧。
程微意站在原地,看着陆沉挺拔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谜团,而每一个似乎都与她的过去紧密相连。
接下来的训练中,陆沉对程微意的要求果然更加严格。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完美,稍有偏差就要重做十遍。当其他学员在休息时,程微意还在练习匍匐前进,手肘和膝盖很快磨出了血痕。
报告教官,程微意请求继续训练!她咬着牙从泥地里爬起来,迷彩服已经脏得看不出本色。
陆沉走过来,蹲下身检查她的伤口。男人的手指温热而粗糙,轻轻拂过她擦破的皮肤时,程微意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去医务室处理伤口。陆沉站起身,然后回来继续。
程微意敬了个礼,转身跑向医务室。身后,她听见陆沉对其他学员说:看到没有?这就是军人的意志!
不知为何,这句话让她的眼眶突然发热。也许是因为这是陆沉第一次公开表扬她,也许是因为她终于感觉到,那个冷面教官确实把她当作一个真正的军人看待,而不只是程将军的千金。
医务室里,军医阿姨一边给程微意消毒一边叹气:陆教官又下狠手了?这孩子带兵一向这么拼...
您认识陆教官?程微意忍不住问。
当然,他父亲陆远征当年可是咱们军区的英雄。军医熟练地缠上纱布,可惜那场事故...唉,小沉那时候才十五岁吧,一夜间长大了十岁似的。
程微意心头一震:什么事故?
军医似乎意识到说多了,摇摇头不再言语。程微意也不好追问,但心里已经记下了这个线索。
包扎完毕,她正准备离开,医务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陆沉大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一管药膏。
忘了给你这个。他把药膏递给程微意,转头对军医说,王姨,借您地方说几句话。
军医识趣地出去了,留下程微意和陆沉独处一室。狭小的空间里,男人身上的气息更加清晰,混合着汗水、阳光和某种独特的冷冽味道。
照片的事,陆沉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父亲和我父亲是生死之交。二十年前两家确实有过...一些约定。
程微意心跳如鼓:什么约定?
陆沉深深看了她一眼: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现在——我会按照最高标准训练你,不是因为你是谁的女儿,而是因为...他顿了顿,我相信你能成为比你哥哥更优秀的军人。
程微意呼吸一滞。比她哥哥更优秀——这是她从小到大的梦想,却从未有人说出口过。在所有人眼中,程北辰才是程家军事天赋的继承者,而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
为什么?她轻声问,为什么相信我?
陆沉没有立即回答。他伸出手,似乎想碰触她的脸,却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他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她歪掉的领章。
因为我看到了二十年前那个不服输的小女孩。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她一直没变。
说完,陆沉转身离开,留下程微意站在原地,手中的药膏还残留着他的体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