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第一条铁路,连通南北(2/2)
这是另一项工程奇迹——全长两百丈的钢桁架桥,横跨汹涌黄河。桥墩深入河床十丈,以水泥浇筑,外包花岗岩。列车驶上桥时,许多乘客吓得闭眼,但桥身稳如泰山。
日本使者藤原忠通跪在窗前,看着桥下奔腾的黄河,喃喃道:“天朝...已非凡人国度。此等工程,在我国需百年...”
“藤原先生,”林天赐微笑,“这桥的设计师,是个二十三岁的年轻工匠,叫李冰——与秦国治水的李冰同名。他说,既要造桥,就要造千年不垮的桥。这桥的设计寿命,是三百年。”
“三百年...”藤原忠通震撼无语。日本最长的桥不过十丈,木造,二十年就要重修。
申时,列车驶过保定。
窗外景象变了。不再是农田村庄,而是一片片新建的工坊区,烟囱林立,机器轰鸣。这里是新兴的“工业走廊”,因铁路而兴——山西的煤、铁,河南的棉、粮,在此汇集加工,再运往四方。
“那是‘华北制造局’,”徐光启指着最大的一片工坊,“专产铁路器材:钢轨、道钉、转辙器...现已能年产钢轨千里,不仅自用,还卖给朝鲜、日本。”
列车在保定站停靠一刻钟,上煤上水。站台上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小贩叫卖着烧饼、茶水、煮鸡蛋。有胆大的少年凑近机车,被司炉工笑着赶开:“小心烫着!这可是喝煤吐火的铁牛!”
铁蛋买了两个烧饼,递给王石头一个:“爷爷,幽州还有多远?”
“快了,快了...”王石头望着北方。儿子信里说,幽州城比开封还大。
酉时三刻,夕阳西下,列车驶入幽州永定门站。
站台上,早已等候的十万幽州百姓爆发出震天欢呼。礼炮齐鸣,彩旗飞舞,舞龙舞狮,热闹非凡。
林天赐率先下车,脚踩在坚实的站台上,深吸一口气。八百里,七个时辰,他真的做到了——早晨在开封吃胡辣汤,晚上就到幽州。
王石头牵着孙子下车。老人仰头看着幽州城巍峨的城墙,老泪纵横:“儿啊...爹到幽州了...这路,真平,真快...”
当夜,庆功宴。
林天赐宣布了三件事:
“第一,自明日起,幽州至开封铁路正式运营。每日对开两班,客票分三等:天字号厢,票价十贯;地字号厢,票价一贯;站票,百文。货厢按斤计价,百斤百里十文。”
这价格让商人们疯狂——以往从开封运货到幽州,走漕运需半月,运费百斤百里至少三十文,还有损耗风险。如今铁路一日可达,运费只有三分之一!
“第二,成立‘华夏铁路总公司’,统筹全国铁路修建。明年开工三条:幽州至沈阳,连通辽东;开封至襄阳,深入湖广;徐州至杭州,贯穿江南。十年内,朕要铁路通天下!”
“第三,设‘铁道学堂’,培养铁路人才。凡入学子弟,免束修,供食宿,学成授从九品,专司铁路。第一期招生五百,明年扩至三千!”
这三条,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商人看到商机,士子看到前程,百姓看到希望。铁路,不再是一条路,是通往未来的快车道。
次日,铁路正式运营的第一天。
“启封站”人山人海。要坐火车去幽州的,有探亲的,经商的,赶考的,甚至有个八十岁的老秀才,说“死前要看看幽州城”。售票口排起长龙,天字号厢的票被一抢而空,地字号厢的票也所剩无几。
最热闹的是货场。开封的绸缎商包下一节货厢,运三千匹绸缎上京;禹州的药商运十车药材;南阳的玉商运五箱玉雕...更有关中粮商,一口气订了二十节货厢,要运万石小麦进京——以往漕运需一月,损耗两成,如今铁路三日可达,几乎无损耗。
列车开动时,站台上哭成一片。有妻子送丈夫的,有父母送子女的,有兄弟送兄弟的。但这次离别与以往不同——以往一别可能经年,如今,八百里路,朝发夕至,想见了,买张票就能回来。
铁蛋和王石头也上了车,他们要去黑石山隧道口的祠堂,给儿子、父亲上香。车票是林天赐特批的,终身免费。
列车加速,开封城再次变成远方的影子。铁蛋趴在车窗,突然说:“爷爷,等我长大了,也要修铁路。修到扶桑,修到西域,修到天边去!”
王石头摸着孙子的头,笑了:“好,好...你爹修了最难的隧道,你修最长的铁路...”
一个月后,铁路的威力开始显现。
首先是物价。幽州的粮价降了两成,因为河南、山东的粮食源源不断运来;开封的布价降了三成,因为松江的棉布经铁路转运而至。其次是人口流动,每月乘火车往来两京的百姓超过十万,探亲、经商、务工、求学...南北人才、物资、信息加速流动。
最大的变化在朝堂。以往从开封递奏章到幽州,快马加鞭需三日,如今铁路朝发夕至,上午的奏章下午就能到。政令传达、官员调任、军队调动,效率倍增。
更深远的影响是心理。以往百姓觉得“千里之外”遥不可及,如今坐一天火车就能到。国家的概念,从“方圆百里”扩展到“万里江山”,因为铁路把这万里,真的连成了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