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铁木真受伤,蒙古军心动摇(2/2)
“但现在,”铁木真声音转厉,“谁敢再言退,再敢逃亡,诛全族!抓到逃兵,就地剥皮填草,立为京观,以儆效尤!”
杀气凛然。众人噤若寒蝉。
“都去休息。明日拔营,向北,回家。”
人群散去。铁木真转身回帐,刚进帐帘,身子一晃,喷出一口黑血,软倒下去。木华黎急忙扶住,发现大汗浑身滚烫,已是高烧。
“快!叫军医!”
同一夜,五十里外,华军前锋大营。
韩世忠看着刚送来的情报,眉头紧锁:“铁木真伤重,蒙古军心涣散,正是追击良机。陛下为何令我等在此驻扎?”
林飞在灯下擦拭长枪,头也不抬:“韩将军可曾想过,若此时猛追,铁木真必做困兽之斗。蒙古残军仍有数万,逼急了反咬一口,我军也要损兵折将。”
“那便放虎归山?”
“不。”林飞抬头,眼中闪着冷光,“陛下是要让铁木真,死在漠北。”
他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一条弧线:“你看,铁木真北归,必经三道难关:其一,过漠南,各部见他败逃,必生异心;其二,渡斡难河,冬日冰薄,大军难行;其三,回漠北王庭,那些早对他不满的贵族...”
韩世忠恍然:“陛下是要借刀杀人?”
“是借势。”林飞纠正,“铁木真以武力统合草原,一旦武力不复,仇家必起。我们只需慢慢跟着,给他压力,却不逼他死战。待其内乱...”
正说着,燕青掀帘入帐,带来最新密报:“天机营漠北急讯,乃蛮部残余、蔑儿乞残部、克烈旧部已秘密串联,闻铁木真兵败,正蠢蠢欲动。更妙的是...”他压低声音,“铁木真长子术赤,与其弟察合台素来不合,如今正争夺储位。”
韩世忠抚掌:“好!好!铁木真外有追兵,内有叛乱,家宅不宁,看他如何应对!”
“传令全军,”林飞道,“明日拔营,缓速北进。每日只行三十里,给铁木真‘留足’逃命的时间。同时,多派游骑,广散谣言——就说华军不日将征漠北,凡降者免死,擒铁木真者封王。”
“妙计!”韩世忠大笑,“这比刀枪还利!”
三日后,斡难河南岸。
铁木真大军抵达河岸时,发现了一件可怕的事——河面结冰不足三寸,根本无法承受大军过河。而往年此时,冰厚该有一尺余。
“定是华军搞鬼!”博尔术咬牙,“他们定是派人在上游动了手脚!”
他说得没错。天工院早算准蒙古北退必渡此河,提前在上游筑坝蓄水,延缓结冰。待蒙古军至,开闸放水,水流加速,冰层自然薄弱。
“绕道!”铁木真当机立断,“往下游二十里,从浅滩涉渡。”
但绕道需要时间。而时间,是铁木真最缺的。当夜,后军传来急报——三个千户长率部叛逃,往西投奔乃蛮残部去了。更糟的是,他们走时还烧毁了部分粮草。
铁木真闻讯,竟没有发怒,只是沉默。许久,他唤来木华黎:“你去,追上他们,告诉他们,本汗恕其无罪,还许以重赏,只要他们回来。”
木华黎一怔:“大汗,这...”
“照做。”铁木真疲惫地挥手,“如今人心离散,不能再杀了。杀一人,逃十人;抚一人,或可安百人。”
木华黎领命而去。但铁木真知道,这不过是拖延之计。真正的危机不在外,在内。
当夜,他召来幼子拖雷。十二岁的少年跪在父亲榻前,眼中已有了超越年龄的沉稳。
“拖雷,若为父死了,你要记住三件事。”铁木真抚着儿子的头,“第一,蒙古不能散,散了就任人宰割;第二,华朝不可敌,至少十年内不可敌,要隐忍;第三...”他顿了顿,声音低不可闻,“你的兄长们若争位,你可往西去,投奔你伯父合赤温,积蓄力量,以待天时。”
拖雷泪流满面:“父汗不会死!”
“是人都会死。”铁木真惨笑,“但你记住,蒙古人,宁可站着死,不能跪着生。纵有一日国破家亡,脊梁不能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