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聚义厅激辩，北上与否（1/2）

宿元景带着一纸空文和满腹心事离开梁山泊。聚义厅内，炭火噼啪作响，映照着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

“兄弟！”晁盖第一个按捺不住，“你当真要接这劳什子圣旨？朝廷这明摆着是借刀杀人！让咱们去跟金狗拼命，他们坐收渔利！”

鲁智深哇呀一声，将熟铜棍顿得山响：“直娘贼！洒家第一个不答应！高俅老贼害得林冲兄弟家破人亡，如今倒要俺们替他赵家皇帝卖命？天下哪有这等道理！”

刘唐、阮小七等性情火爆的头领纷纷附和，厅内一时群情激愤。就连素来沉稳的徐宁，也眉头紧锁：“寨主，朝廷无信，前车之鉴不远。呼延灼、闻达便是例子。我等若离了水泊天险，北上平原与金虏铁骑硬撼，胜败难料。即便胜了，朝廷兔死狗烹，岂不危殆？”

吴用摇动羽扇，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林冲身上，语气凝重：“寨主，诸位兄弟所虑，不无道理。接旨北上，确有三大难处：其一，名分不正。我等若受朝廷官职，便是自认招安， ‘替天行道’大旗恐倒，天下豪杰如何看待？其二，粮饷不继。朝廷空口白话，北伐大军钱粮何来？难道要我梁山儿郎饿着肚子与金虏拼命？其三，后路堪忧。我军北上，山寨空虚，若朝廷或他人乘虚而入，如之奈何？”

朱武点头补充：“军师所言极是。更有一层，金虏铁骑纵横北地，势不可挡，我军虽勇，然骑兵新建，野战恐非其敌。若首战受挫，锐气尽失，则万事皆休。”

质疑声如同潮水般涌向林冲。他端坐主位，面色平静，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位兄弟，将众人的忧虑、愤怒、不甘尽收眼底。直到声浪稍歇，他才缓缓起身，走到厅中那幅巨大的北方舆图前。

“诸位兄弟的担忧，林冲明白。”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下了所有杂音，“高俅可恨，朝廷无信，金虏强大，此皆事实。然，诸位可曾想过——”他猛地转身，“我等聚义梁山，高举‘替天行道’大旗，究竟所为何来？”

他手指重重戳在舆图上汴梁的位置：“是如高俅之辈，只知争权夺利，罔顾社稷？是如赵官家，只知吟风弄月，坐视山河破碎？” 手指猛然北移，划过已被金兵铁蹄践踏的州府，“还是为了这千万正在胡骑蹂躏下呻吟的同胞！为了这即将倾覆的华夏衣冠！”

声震屋瓦，众人心神俱震。

“北伐抗金，护我华夏，非是林冲一时兴起，更非为赵宋一家一姓！”林冲语气激昂，“此乃我梁山泊立寨之本，是我等区别于寻常草寇之所在！如今金虏南下，社稷危殆，正是我等践行誓言、收取天下民心之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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