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京师暗流涌,贞娘巧周旋(2/2)
这话已是赤裸裸的威胁和引诱。旁边的泼皮们也跟着起哄。
张贞娘猛地转身,目光如两道冰锥,直刺干鸟头富安:“富安!你放肆!夫乃朝廷命官,即便有过,亦由朝廷法度论处,岂容你在此妄加诅咒?高衙内若真念同僚之谊,便该约束下人,谨守礼法,而非屡次三番派尔等前来骚扰未亡人!你回去告诉高衙内,我张贞娘生是林家的人,死是林家的鬼!请他自重!若再纠缠,我便持夫血书,去开封府衙前,敲登闻鼓,请府尹大人和满城百姓评评这个理!看看这天子脚下,还有没有王法!”
她这一番话,义正词严,声音清越,在暮色中传出去老远。左右街坊早已被惊动,不少人都悄悄打开门缝或站在远处观望,指指点点。干鸟头富安被噎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没想到这看似柔弱的妇人,言辞竟如此锋利,而且直接抬出了“血书”、“登闻鼓”,这要是真闹将起来,纵然高太尉权势滔天,面子上也须不好看。
“你……你……”干鸟头富安指着张贞娘,一时语塞。
张贞娘不再看他,对林福冷冷道:“关门!若再有人敢强闯,便是盗匪,尽管打将出去,一切后果,我来承担!”说罢,决然转身入内。
“砰!”的一声,林府大门紧紧关闭,将干鸟头富安一干人等彻底关在门外。
吃了个结结实实的闭门羹,又感受到周围邻居异样的目光,干鸟头富安恼羞成怒,却又不敢真的在光天化日下强闯官眷府邸,只得悻悻地踹了大门一脚,撂下几句狠话,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
门内,张贞娘靠在门板上,方才强装的镇定瞬间瓦解,身子微微颤抖,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锦儿连忙扶住她:“夫人,您没事吧?”
张贞娘摇摇头,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暮色,心中忧虑更甚。高衙内贼心不死,一次比一次过分,下次再来,恐怕就不会这么容易打发了。夫君……你现在到底在何处?是否安好?
她轻轻抚摸着怀中一个贴身收藏的、林冲留下的锦囊。那里面并非什么神机妙算,只是几句叮嘱和几个在紧急情况下或许可以求助的人名地址。但此刻,这小小的锦囊,却成了她心中唯一的依靠。
“锦儿,”她轻声道,“明日一早,你悄悄去一趟相国寺菜园子附近,若见到一位身材魁梧的鲁大师傅,便说……家中顽鼠闹得凶,请他有空来帮忙驱驱鼠。”
她记得夫君说过,若有急事,可寻鲁达师兄。如今这情形,或许该请这位义兄暗中留意了。她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在风暴完全降临前,为自己,也为这个家,争取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