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问心悟道（2/2）

他的气息，比闭关前更加内敛，也更加浩瀚。混沌金丹稳固无比，力量圆融贯通，虽然修为境界依旧是金丹初期巅峰，但其“质”与对力量的掌控，已然不可同日而语。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自己混沌之道的核心方向——以“界定、塑造、践行”为心，统御混沌万力。

他站起身，对着石桌对面那依旧静坐的混沌虚影，深深一礼。

虽然只是一道残留的印象，但其点拨之恩，无异于传道。

虚影没有任何反应，依旧静坐。但林风能感觉到，它身上那本就微弱的光芒，似乎又黯淡了一分，仿佛完成了最后的使命。

林风不再停留，转身走向那流动的混沌光幕边界。他知道，该离开了。外面的荒原，还有一场硬仗在等着他。

就在他的脚步即将跨出光幕的刹那，那混沌虚影的意念，最后一次，极其微弱地传入他的识海：

“归墟之门……将开……钥匙……不止一把……小心……持钥者……”

钥匙？不止一把？小心持钥者？

林风心中一动，但未及细思，身影已穿过光幕，重新回到了那片无边无际的灰色雾海之中。

身后的“最初了望台”与混沌虚影，迅速隐没在流转的雾霭之后，再也感知不到。

林风没有回头，循着来时的微弱感应（如今对混沌的掌控更强，即便在这特殊环境中也能模糊定位方向），朝着裂缝入口的方向快速返回。

这一次，他的速度快了许多，身形在灰色雾海中划过一道淡不可察的痕迹，很快便重新找到了那条通往地表的裂缝。

当他再次脚踏实地，感受到荒原那熟悉（虽然依旧恶劣）的环境和空气中驳杂的灵气时，竟有种恍如隔世之感。

但现实立刻将他拉回。他的神识瞬间铺开，如今范围更广，感知更敏。

很快，他便“听”到了荒原上正在发生的事。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通过神识捕捉到的、散落在空气中的灵力波动碎片、风声带来的只言片语、以及地脉深处传来的、因战斗和阵法运转而产生的细微震颤。

零星的战斗在各个角落爆发，是逆劫盟化整为零的小队在与圣地的巡查队交火，互有伤亡，但逆劫盟明显更加灵活，一击即走，让圣地疲于奔命。

圣地的主力似乎收缩了，集中在坠龙荒丘原先阵眼附近，正在构建更庞大、更复杂的临时阵法，灵力波动集中而压抑，显然在憋大招。

而在更遥远的、接近荒原与中域边境的方向，他感应到了几股强大的、带着审视与探究意味的神识，正在隔空遥望荒原的乱局。是天机阁？还是其他被消息吸引来的中域势力？

狩灵者的气息……几乎消失了，仿佛彻底隐匿了起来，但林风能感觉到，几处战斗残留的痕迹中，有他们那独特的灰黑能量残留，显然他们并未离开，只是更加低调地在暗中活动。

一切，都在按照他预想的、甚至更糟的方向发展。圣地在积蓄力量准备雷霆一击，外部势力在观望，狩灵者在等待时机。

而他，刚刚完成了至关重要的悟道，获得了更清晰的理念和更强的力量。

“是时候，去和他们会合了。”林风望向废弃矿坑遗迹的方向，眼神锐利如刀，“然后……给这场游戏，增添一些新的规则。”

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混沌残影，融入荒原苍茫的夜色与风沙之中，向着部下们集结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自龙煞谷方向吹来，带着愈发浓重的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