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0章 地脉迷踪（1/2）

黑暗，是地下世界永恒的主题。但这里的黑暗，并非纯粹的死寂，而是混杂着水流声、滴水声、岩石偶尔崩落的闷响，以及……一种仿佛来自大地深处的、沉重而缓慢的脉动。

林风与老砍头正穿行在这片无尽的黑暗迷宫之中。他们手中的照明法器发出稳定的、刻意压制到最低亮度的冷白光晕，勉强照亮前方数丈的范围。光影在千奇百怪的钟乳石、石笋、以及被水流侵蚀出诡异孔洞的岩壁上跳跃，投下扭曲变形的影子，如同潜伏在暗处的鬼魅。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土腥味、水汽，以及一种淡淡的、类似铁锈与硫磺混合的气息。灵力在这里变得异常稀薄且驳杂，五行属性混乱纠缠，还夹杂着丝丝缕缕令人不适的阴煞之气，显然地脉深处并不平静。

林风走在前面，每一步都落得极轻，几乎不发出声音。他的双眼并非完全依靠光线，混沌劫丹的感知如同无形的触手，向着四面八方延伸出去，努力分辨着能量流动的细微差别，勾勒出周围环境的“轮廓”。同时，他额头的莲花印记也在微微发热，与这地底深处某些若有若无的古老封印残留，产生着极其微弱的共鸣。

老砍头紧随其后，手中紧握着他那把缺了口却依旧杀气凛然的厚背砍刀。他的呼吸悠长而沉稳，一双在黑暗中依旧锐利的眼睛，不断扫视着两侧和头顶的阴影，防备着任何可能的突然袭击。作为常年在地下矿道、墓穴、遗迹中摸爬滚打的义盟老手，他对这种环境的适应力甚至比林风更强。

两人手中的地图残片，描绘的是极其简略的地表地形和几个疑似上古遗迹的标记，对于这复杂的地下网络几乎毫无帮助。真正指引方向的，是林风根据坠入此地的方位、对地脉灵枢的感应，以及莲花印记那微弱的共鸣指引，结合自身的方向感，综合判断出的西南方位。

“停。”林风忽然抬手，示意老砍头止步。

前方是一条相对宽阔的、由地下暗河冲刷形成的通道，河水无声流淌，在照明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但林风的感知告诉他，河对岸那片看似平坦的碎石滩下，灵力流动异常紊乱，隐含着数道极其隐蔽、几乎与岩石融为一体的能量脉络——是天然形成的地磁陷阱，一旦踏入，轻则方向感彻底迷失，重则可能引动地脉乱流，将人撕碎或拖入地底深处。

“绕过去。”林风低声道，指向左侧一条向上倾斜、布满湿滑苔藓的狭窄岔道。那条岔道的气息虽然阴冷，但相对平稳。

老砍头没有多问，点头跟上。他对林风这种近乎直觉般的危险预判，已经建立起了相当的信任。

岔道内异常狭窄，两人不得不侧身甚至匍匐前进。岩壁湿滑冰冷，不断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的裂缝滴落。林风的混沌感知在这里受到了更大的干扰，仿佛有无形的屏障在阻隔。他不得不将更多的注意力集中在眼前的路径和身体协调上。

突然，走在后面的老砍头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滞。

“怎么了？”林风立刻回头。

“没事，被什么东西刮了一下。”老砍头抬起左臂，臂甲上多了一道浅浅的划痕，渗出了一丝血迹。他皱眉看着旁边的岩壁，那里有一小片不起眼的、颜色略深的凸起岩石，边缘异常锋利。“这石头……有点邪门。”

林风目光一凝，混沌感知集中过去。那凸起的岩石本身并无特殊，但在其内部，却隐藏着一丝极其微弱的、仿佛随时会消散的……怨念？或者说，是某种生灵临死前强烈的不甘与痛苦，被这特殊的地质环境吸收、封存了下来，历经岁月，几乎化为了岩石的一部分。老砍头的气血生机触动了它，才引发了那微弱的反击。

“小心点，这里……死过不少东西，而且死得不太平。”林风沉声道。这更加印证了他的猜测，这片地下区域，绝非天然形成那么简单，很可能经历过惨烈的战斗或变故。

两人更加警惕，继续前行。岔道七拐八绕，时而向上，时而又陡然向下，仿佛没有尽头。途中，他们又遇到了几处类似的危险：一片会释放致幻孢子的发光苔藓区域；一处隐藏在地下河支流中的、能瞬间冻结灵力的寒潭入口；甚至在一个岔路口，感知到了某种体型庞大、气息阴冷、潜伏在更深黑暗中的地底生物的窥视目光，对方似乎也在评估他们的实力，最终并未发动攻击。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几个时辰，也许半天。林风体内的混沌之气消耗不小，不得不停下来，服下几粒补充灵力的丹药，稍作调息。老砍头也抓紧时间处理了一下手臂上那道不起眼却隐隐作痛的伤口。

“这样找下去不是办法，”老砍头灌了一口水囊里的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这鬼地方跟蚂蚁窝似的，岔路无穷无尽。我们可能离目标越来越近，也可能一直在兜圈子。”

林风没有立刻回答。他再次取出那张皮质地图残片，又仔细感知了一下周围的地脉能量流向和莲花印记的共鸣强度。印记的共鸣比之前略微清晰了一丝，但依旧微弱，方向感还是很模糊。

“地脉的流向……似乎在朝那个方向汇聚。”林风指向右前方，一条向下倾斜、入口被几根倒塌的石柱半掩的通道，“虽然灵力驳杂混乱，但整体趋势是向那边流动的，而且越往那边，我印记的共鸣越明显。如果圣地要设立阵眼，必然会选择一个地脉能量相对汇聚、且可能靠近上古封印遗迹关键节点的位置。”

“那就赌一把！”老砍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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