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秘笈诱:擂台骨》(1/2)
厢房内,李三笑在昏迷中挣扎。剧毒与薪火反噬的冰冷与灼热在他体内疯狂拉锯,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刀刮肺腑。王教头醇厚的罡气一次次探入,如同在泥沼中跋涉,艰难地压制着那股阴寒的侵蚀,引导他体内微弱紊乱的薪火归向枯竭的心窍。
“呃…”李三笑猛地抽搐一下,咳出一小口带着冰渣的黑血,眼皮艰难地掀开一条缝。视线模糊,只看到床边柱子通红的双眼和丫丫抱着婴儿紧挨着石磊的身影。
“哥!你醒了?”柱子声音带着哭腔,连忙用沾了温水的布巾擦拭他额头的冷汗。
“水…”李三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石磊连忙递过一碗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他嘴边。几口水下喉,火烧火燎的喉咙才稍微缓解。他缓了口气,目光扫过屋内,哑声问:“外面…怎么了?”
柱子抹了把脸,带着后怕和一丝莫名的激动:“哥!全是人!镇上好多被妖鼠咬伤、眼睛发紫的人家,都抬着人跪在武馆门口,喊着求‘白焰侠’救命呢!王教头在外面安抚…”
白焰侠?李三笑扯了扯嘴角,一个苍白无力的弧度,带着浓重的自嘲。他现在这副模样,连根指头都难动,救谁?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王教头沉稳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刘管事,去库房,把最好的‘青阳丹’和‘冰心散’取来,给伤者分下去,先稳住伤势!告诉他们,少侠…力竭未醒,一旦好转,必会尽力!”
“是…是,教头!”刘管事的声音带着惶恐,匆匆离去。
王教头推门进来,看到李三笑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但随即被凝重取代。他走到床边,沉声道:“少侠,感觉如何?”
“死不了。”李三笑喘息着,目光锐利地投向王教头,“馆主…还没‘醒’?”
王教头脸色一沉,眼中怒火翻腾:“那老匹夫!昨夜事发后便不知所踪!定是畏罪潜逃!老夫已派人追查,掘地三尺也要将他抓回来!”
畏罪潜逃?李三笑心中冷笑。用孩童尸体饲妖练功,这种丧尽天良的邪魔外道,岂会甘心一走了之?那“九幽图”的线索还在他身上!昨夜那老东西看他的眼神,贪婪得如同毒蛇!
一个念头,如同毒藤般在他疲惫混乱的脑海中疯狂滋长——与其被动等待,不如…主动引蛇出洞!
他艰难地抬起还能动的右手,指了指柱子:“柱子…扶我起来…”
“哥!你这样子…”柱子急道。
“扶!”李三笑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虚弱狠劲。
柱子只好和石磊一起,小心翼翼地将李三笑搀扶着坐起身。丫丫懂事地把婴儿往柱子怀里塞了塞,紧张地看着。
李三笑靠在床头,剧烈地喘息片刻,才看向王教头,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带着痞气的弧度:“王教头…烦请您…替我向外面传个话…”
王教头皱眉:“少侠,你伤势沉重,当务之急是静养!”
“静养?”李三笑眼中那点微弱的火焰跳动了一下,“等那老东西…卷土重来,把全镇变成…第二个尸坑吗?”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计划,“告诉他们:三日后…午时…武馆校场…我,白焰侠…设擂!悬赏…九幽秘图!凡能胜我者…图…双手奉上!”
“九幽秘图?!”王教头瞳孔猛地一缩!这可是连他都只听过传闻的宝贝!这小子…怎么会有?他下意识地看向李三笑,只见那白发少年脸色惨白如鬼,眼神却亮得惊人,带着一种赌徒般的疯狂和决绝。
“你…你要以身为饵?”王教头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不错。”李三笑喘息着,目光扫过柱子、石磊和丫丫怀里的婴儿,“这祸根…不除…我们…走不了…他们…也活不了!”他最后的目光,如同实质的冰锥,钉在王教头脸上,“王教头…您是明白人…这镇远武馆的招牌…是保…是砸…就看您…怎么选了。”
王教头脸色变幻不定,最终化为一声长叹,重重抱拳:“老夫…明白了!少侠高义,老夫…代全镇百姓谢过!”他不再犹豫,转身大步走出厢房。
很快,王教头洪亮的声音便穿透了院墙,清晰地传入外面嘈杂的人群:“诸位乡亲!白焰侠有言:妖毒源于邪功,祸首未除,后患无穷!为绝后患,也为答谢诸位信任,三日后午时,于本馆校场设擂!白焰侠将悬赏‘九幽秘图’!凡能胜他者,秘图拱手相让!此图关乎妖患根源,更关乎我等性命!望诸位奔走相告!”
“九幽秘图?!” “悬赏擂台?!” “白焰侠要亲自出手除根?!”
消息如同炸雷,瞬间点燃了小镇!求医的哀泣被狂热的议论取代。“九幽秘图”的诱惑,白焰侠的威名,以及铲除妖患根源的希望,让所有人暂时忘却了伤痛,翘首以盼三日后的擂台。
厢房内,柱子急得团团转:“哥!你疯啦?三天!你这伤…站都站不稳!还打擂?悬赏什么图?咱哪来的图啊!”
石磊也一脸担忧:“哥,那老馆主…很厉害…”
李三笑靠在床头,闭着眼,仿佛在积蓄最后一丝力气,声音微弱却清晰:“图…是假的。饵…是真的。”他缓缓睁开眼,看向柱子,“柱子…替哥…办件事…”
接下来的两天,镇远武馆成了整个边陲小城最热闹的地方。擂台在王教头的命令下,在校场中央迅速搭建起来。人们议论纷纷,猜测着那神秘“九幽秘图”的模样,更猜测着那位重伤未愈却敢设擂的白发少年,究竟有何倚仗。
而厢房内,却是一片死寂的战场。李三笑几乎不眠不休,在王教头不惜消耗本源的罡气辅助下,疯狂地压制体内剧毒,梳理狂暴的薪火。他脸色依旧苍白,但那双眼睛里的火焰,却在剧痛和虚弱中,燃烧得越发沉凝锐利。他不再闭目调息,而是死死盯着自己的右手,五指无意识地、一遍又一遍地在虚空中划着圆融的弧线,模仿着记忆中哑仆扫帚的轨迹。
柱子按照李三笑的吩咐,偷偷溜出去,用仅剩的一点铜钱,买回了一根韧性极佳的硬木棍和几尺坚韧的麻绳。李三笑就用这木棍代替枯枝,用麻绳紧紧绑在右手上。
“哥,你这是干啥?”柱子不解地看着他一遍遍挥动那根沉重的木棍,动作笨拙缓慢,每一次挥动都牵动伤口,痛得他额头青筋暴跳,冷汗直流。
“练…功…”李三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目光死死盯着棍尖划过的轨迹,手腕艰难地翻转、牵引。他不再追求速度,只求那一点点“圆融”“卸力”的意。哑仆的动作在他脑海中反复拆解、组合,如同刻刀般深深刻入本能。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哥!外面…外面全是人!擂台边都挤满了!”柱子从门缝里看了一眼,声音发颤。
李三笑缓缓睁开眼。经过两天近乎自虐般的苦熬和梳理,体内混乱的力量被强行压制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剧毒蛰伏,薪火温顺地蛰伏在心窍,虽然依旧虚弱,但至少不再是随时会爆开的火药桶。
他低头,看着自己绑着木棍的右手,五指缓缓收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一股微弱却凝练的力量感,在手臂间流淌。哑仆那圆融无碍的“意”,他或许只摸到了皮毛,但这皮毛,此刻就是他搏命的依仗!
“扶我…出去。”李三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柱子、石磊和抱着婴儿的丫丫,簇拥着李三笑走出厢房。当那扇门打开,喧嚣声浪如同潮水般扑面而来!
校场四周,人头攒动,黑压压一片。有期待,有怀疑,有敬畏,有贪婪。各种目光如同实质,聚焦在那个被搀扶着、白发凌乱、脸色苍白如纸的少年身上。
王教头早已站在擂台边,看到他出来,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沉声道:“少侠,擂台已备好。你…可需再斟酌?”
李三笑没看他,目光扫过擂台下那一双双眼睛,最终停留在擂台中央。那是一个简陋但足够宽敞的土台。
“不必。”他推开柱子和石磊的搀扶,拖着依旧沉重疼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独自走向那座为他而设的擂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上,但他背脊挺得笔直,如同风雪中不肯倒下的孤松。
当他终于踏上擂台中央,转身面对众人时,整个校场瞬间安静下来。风卷过他染血的破旧衣袍和苍白的发丝,他站在那里,瘦削、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当他那双燃烧着沉寂火焰的眸子缓缓扫过全场时,一股无形的、冰冷肃杀的气息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我,李三笑。”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悬赏之物在此!”他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用油布包裹的长条形物件,高高举起!包裹得严严实实,无人能窥见里面是什么,但那神秘感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神经!
“九幽秘图,能解妖患根源!胜我者,取走!”他顿了顿,目光如同淬火的寒冰,猛地钉向人群深处某个阴影角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金石般的铿锵,“第一个!谁来?!”
短暂的死寂后,一个身材魁梧、手持开山斧的壮汉跳上擂台,瓮声瓮气:“俺‘开山熊’刘猛!领教白焰侠高招!图,俺要了!”他眼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显然只把这重伤的少年当成了唾手可得的肥羊。
李三笑没说话,只是微微抬起了绑着木棍的右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动作僵硬,破绽百出。
“吼!”刘猛狞笑,毫不客气,巨大的开山斧带着呼啸的风声,力劈华山般当头砸下!势大力沉,足以开碑裂石!
擂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柱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