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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新政初行,天下归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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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站在议事厅中央,手中的酒杯已经空了,但耳边的祝贺声还未停歇。他看向厅外,夜色中的星辰格外明亮,就像无数双眼睛在注视着这个新生的联盟。侍从又为他斟满一杯酒,他举起杯,向众人示意,然后一饮而尽。酒液滚过喉咙时,他想起沈若锦离开时的背影,想起她说的那句“好好做”。厅内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投在墙壁上,那影子很高大,但他知道,那影子之下,是沈若锦用半条命换来的和平,是千万百姓的期待,是各势力刚刚达成的脆弱共识。他放下酒杯,脸上露出沉稳的笑容,开始与凑过来的钱老讨论商税调整的具体细节。窗外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远方田野的气息。

***

三日后,清晨。

联盟总部议事厅的窗格被晨光染成金色,空气中弥漫着新煮的茶香和墨汁的微涩气味。长条形的议事桌旁,坐着二十余人——秦琅坐在主位,苏老坐在他右手边,面前摊开厚厚的卷宗;慕容宇坐在左手边,手中把玩着一枚玉扳指;林将军坐在稍远些的位置,胸口的绷带已经拆去,只穿着轻便的常服,脸色比前几日红润许多。

厅内很安静,只有苏老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秦琅的目光扫过众人。

“今日是第一次政务会议。”他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沈顾问昨夜送来一份新政草案,我已与苏老、慕容公子商议过。现在,请苏老宣读。”

苏老站起身,清了清嗓子。

他拿起最上面一份卷宗,展开,纸张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黄。

“新政第一条:裁撤冗余军队,鼓励兵士归田。”苏老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天下战乱多年,各地养兵过甚,百姓赋税沉重。现天下初定,当裁撤冗余,保留精锐。凡自愿归田者,发放安家银两、耕牛、种子,免除三年赋税。伤残者,由联盟设立抚恤院供养。”

林将军第一个开口:“此事我赞成。我镇北军可率先裁撤三成老弱,为天下表率。”

“东越愿配合。”慕容宇转动着扳指,“东越水军可裁撤两成,兵士归田或转为民船水手。”

“草原各部……”巴特尔摸着胡须,“我们本就不常驻大军,此事好办。”

苏老继续念:“第二条:减免赋税,鼓励农耕商贸。天下田赋,统一减至三十税一。商税,按货物种类、路途远近分级征收,最高不过十税一。新开垦荒地,五年内免税。各城之间,取消关卡杂税,只留主要关隘查验。”

钱老的眼睛亮了:“商路畅通,天下财货方能流通。此事,我商会全力支持。”

“第三条:兴办学堂,推广教化。”苏老翻过一页,“各州府设官学,各县设县学,各村鼓励设私塾。凡适龄孩童,无论男女,皆可入学。学费由联盟补贴七成,贫困者全免。教材统一编订,以识字、算数、农桑、律法为主。”

周大人抚须点头:“教化乃立国之本。此事,我文官体系当全力推行。”

“第四条:修订律法,强调公平。”苏老的声音严肃起来,“废除前朝苛法,以‘公平’‘仁恕’为原则,重新编订《联盟律》。杀人者偿命,偷盗者赔偿,贪污者罢官抄家。设立三级审判制——县审、州审、联盟终审。重大案件,允许百姓旁听。”

厅内响起低低的议论声。

秦琅抬手,议论声止住。

“第五条:调解各地势力矛盾,划定疆界。”苏老念道,“由联盟派出调解使,赴各地调解积年纠纷。疆界以现有实际控制线为基础,参考山川河流走向,由各方协商划定,联盟备案。争议之地,可设共管区或轮流管辖。”

巴特尔和几个草原首领交换了眼神,缓缓点头。

“第六条:水利建设与灾害预防。”苏老放下卷宗,看向秦琅,“此事……需沈顾问亲自指导。”

秦琅站起身。

“沈顾问虽身体不便,但她的能力,各位都知晓。”他说,“她可感知地脉水脉,预判水患旱灾。从今日起,联盟将在各主要河流、山脉设立观测点,数据汇总至总部,由沈顾问分析后,指导各地兴修水利、预防灾害。”

厅内一片寂静。

每个人都想起那个单薄的身影,想起她站在祭坛上,以半条命换来的那场雨。

“我同意。”慕容宇第一个说。

“同意。”

“同意。”

……

秦琅重新坐下:“新政共六条,今日起,逐条推行。苏老负责内政文书,林将军负责军事裁撤,慕容公子负责外交协调,钱老负责商贸流通,周大人负责教化律法。每十日,在此汇报进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新政以民为本,循序渐进。我不求一日功成,但求步步踏实。若有阻挠、敷衍、贪腐者——”

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严惩不贷。”

晨光透过窗格,照在他脸上,那张曾经纨绔不羁的脸上,此刻只有沉稳和坚定。

***

一个月后。

江南,水乡。

细雨如丝,落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河边的柳树抽出新芽,嫩绿的颜色在烟雨中朦胧如画。一座石桥横跨河面,桥下,乌篷船缓缓驶过,船娘哼着软糯的小调。

桥头,几个老汉蹲在屋檐下,抽着旱烟。

“听说了吗?联盟的新政。”一个缺了门牙的老汉说,“田赋减了,三十税一。”

“何止。”另一个老汉吐了口烟,“我儿子在军中,前日回来了。说是自愿归田,领了安家银子,还有一头牛、两袋种子。”

“真的假的?”

“你看那边。”老汉指向河对岸。

对岸的田野里,几十个人正在忙碌。春雨刚过,土地湿润,他们扶着犁,赶着牛,在田里划出一道道深沟。泥土翻起,散发出特有的腥甜气息。更远处,几间新搭的茅屋冒着炊烟,烟在细雨中袅袅升起,融进灰蒙蒙的天色。

“都是归田的兵士。”老汉说,“联盟说话算话。”

桥的另一头,传来孩童的读书声。

那是一间新修的学堂,白墙黑瓦,窗明几净。二十几个孩子坐在里面,摇头晃脑地念着:“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教书先生是个中年秀才,手里拿着戒尺,在课桌间踱步。

学堂门口,几个妇人挎着篮子,探头张望。

“我家丫头也能上学了。”一个妇人小声说,“学费只交三成,联盟补贴七成。”

“我儿子也来了。”另一个妇人笑,“先生说,学好了,将来能去县里考官学。”

读书声、雨声、犁地声、船桨划水声,交织在一起。

这是江南水乡,一个月前,这里还是一片萧条。战乱刚息,流民未归,田地荒芜,学堂废弃。如今,细雨依旧,但生机已悄然萌发。

***

北方,边塞。

风很大,卷起地上的沙土,打在脸上生疼。天空是灰黄色的,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但在这片荒凉的土地上,却有一片新绿——那是刚刚开垦的农田,田埂笔直,麦苗稀疏,但顽强地挺立着。

田边,几个汉子蹲着喝水。

他们穿着破旧的军服,但已经卸了甲胄,手里拿的不是刀枪,而是锄头。脸上有风霜的痕迹,手上有厚厚的老茧,但眼神是亮的。

“老张,你这块地不错啊。”一个汉子说。

“还行。”被叫做老张的汉子抹了把汗,“联盟给的种子好,耐旱。就是这风沙大,得勤浇水。”

“总比打仗强。”另一个汉子说,“我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回家种地,养活老婆孩子,比什么都强。”

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队骑兵驰来,为首的是个年轻将领,穿着联盟的制式铠甲。他在田边勒马,翻身下马。

“各位兄弟。”他抱拳,“林将军让我来看看,归田的弟兄们,可还缺什么?”

汉子们站起身。

“不缺不缺。”老张说,“安家银子够用,牛也好使。就是……水渠还得再修修,这地方缺水。”

“记下了。”年轻将领点头,“下个月,联盟会派工匠来,帮你们修水渠。”

他翻身上马,又想起什么,回头说:“对了,联盟在县城设了抚恤院。若有伤残的兄弟,无人照料的,可送去那里。联盟供养。”

马蹄声远去,卷起一阵尘土。

汉子们重新蹲下,继续喝水。

风还在吹,沙还在飞,但他们的脸上,有了笑容。

***

西南,山区。

山路崎岖,雾气弥漫。密林中,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那是工匠们在开凿水渠——根据联盟总部发来的图纸,这里需要修建一条引水渠,将山泉水引到山下的村庄。

图纸是沈若锦画的。

她虽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但通过各地观测点送来的数据,她能感知到地脉的走向、水脉的深浅。这张图纸上,每一条线都标注得清清楚楚:哪里该挖深,哪里该筑坝,哪里该留泄洪口。

一个老工匠拿着图纸,对着山势比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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