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7章 草原来袭,战云密布(2/2)
火油从城墙上倾泻而下,淋在云梯和攀爬的士兵身上。紧接着,火箭射出。
火焰瞬间燃起。
橘红色的火舌舔舐着云梯和人体,惨叫声变得凄厉。燃烧的士兵从梯子上坠落,在谷道内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焦糊的气味弥漫开来,混合着血腥,令人作呕。
但草原骑兵的攻势并未停止。
更多的云梯架了上来,攻城槌开始撞击北门。沉重的撞击声有节奏地响起,每一声都让城墙微微震颤。城门内侧,士兵们用粗大的木柱抵住门板,但木柱在撞击下已经开始出现裂痕。
沈若锦拔出长剑。
剑身在晨光中泛着冷冽的寒光。她能感受到剑柄上缠绕的皮革纹理,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呼吸声,能看见城墙下如蚂蚁般涌来的敌人。
“弓箭手,集中射击持槌者!”她高声下令。
箭雨转向攻城槌方向。持槌的草原士兵举着盾牌,但箭矢太过密集,不断有人倒下。然而立刻有其他人补上位置,攻城槌的撞击声始终未停。
城门内侧的木柱终于断裂了一根。
碎木飞溅,城门向内凸起一道明显的弧度。守门的士兵们脸色发白,但无人后退。他们用肩膀抵住城门,用身体作为最后的屏障。
沈若锦看向西侧。
该出手了。
***
营地西侧,秦琅骑在战马上,手中长刀横在鞍前。他身后是五百精锐骑兵,人人屏息凝神,等待着命令。
从西侧高地,他能清楚看到北谷的战况。火焰在谷道内燃烧,黑烟升腾而起,箭矢在空中划出密集的轨迹。城门处的撞击声即便隔着这么远,也能隐约听见。
一名探马飞驰而来:“秦公子,北门快撑不住了!”
秦琅握紧刀柄。
他能想象沈若锦此刻站在城楼上的样子——脊背挺直,目光坚定,即便面对千军万马也不曾退缩。前世她孤身赴死,今生他绝不会让她独自面对。
“骑兵队。”秦琅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们的任务是冲散攻城槌阵型,为城门减轻压力。记住,不要恋战,一击即退。”
骑兵们齐声应诺。
秦琅举起长刀,刀尖指向北谷方向。晨光此刻已经照亮了东方的天空,金色的光芒洒在草原上,也照在骑兵们的盔甲上,反射出冰冷的光泽。
“冲锋!”
战马嘶鸣,铁蹄踏地。五百骑兵如离弦之箭,从西侧高地俯冲而下。马蹄声如雷鸣般响起,大地在铁蹄下震颤。
北谷内的草原骑兵显然没料到侧翼会有突袭。当秦琅的骑兵队冲入谷道时,攻城槌周围的守军仓促转身迎战。
长刀挥出。
秦琅冲在最前,刀锋划过一名草原士兵的脖颈,温热的鲜血溅在盔甲上。战马冲撞,将持盾的敌兵撞飞。骑兵队如一把尖刀,狠狠插入攻城槌阵型。
混乱再起。
攻城槌的撞击停止了。草原骑兵不得不分兵应对侧翼突袭,城门压力骤减。守门的士兵们趁机加固防御,新的木柱被抬来抵住城门。
秦琅在敌阵中冲杀。他能感受到刀锋砍入骨肉的阻力,能听到敌人的惨叫和战马的嘶鸣,能闻到浓重的血腥味。手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重新裂开,疼痛如针刺般传来,但他浑然不顾。
“秦公子,敌军援兵到了!”副将高声喊道。
谷道入口处,又一支草原骑兵涌入。这支队伍装备更加精良,马匹也更加高大,显然是主力部队。
秦琅勒住战马,迅速判断形势。他的骑兵队已经完成了突袭任务,继续缠斗只会被包围。
“撤退!”他下令,“撤回营地!”
骑兵队调转方向,向着营地西门疾驰。草原骑兵紧追不舍,箭矢从身后射来,有几名骑兵中箭落马。
秦琅回头看了一眼。
追兵很近,最多百步距离。营地西门已经打开,守军正在接应。但按照这个速度,他们在入城前就会被追上。
“你们先走!”秦琅突然调转马头,独自面对追兵。
“秦公子!”
“这是命令!”秦琅的声音不容置疑。
骑兵队加速冲向城门。秦琅单人单骑,横刀立于道中。晨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盔甲上的血迹在光线下格外刺目。
追兵越来越近。
五十步。
三十步。
秦琅深吸一口气,握紧长刀。他能感受到战马因紧张而微微颤抖,能听到自己心脏有力的跳动,能看见敌人狰狞的面容。
十步。
就在此时,城墙上响起了号角。
不是撤退的号角,而是进攻的号角。
北面城墙上,沈若锦放下了号角,举起长剑。她的声音穿透战场:“开城门!全军出击!”
城门轰然洞开。
不是被攻破,而是主动打开。
守军如潮水般涌出。不是撤退,而是反冲锋。
草原骑兵显然没料到这一着。他们的阵型因为追击秦琅而拉长,此刻面对突然杀出的守军,顿时陷入被动。
秦琅大笑,长刀挥出,斩翻一名冲到近前的敌兵。他调转马头,与冲出的守军汇合,重新杀入敌阵。
沈若锦站在城楼上,看着战场局势逆转。
她的判断没有错——草原骑兵长途奔袭,又经历了伏击和攻城,已是强弩之末。此刻突然面对守军的反冲锋,士气顿时受挫。
战局开始倾斜。
但沈若锦知道,这仅仅是开始。草原部落联盟兵力雄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她看着东方完全升起的太阳,看着战场上厮杀的身影,握紧了手中的剑。
城墙在朝阳下投下长长的影子,血迹在青石上渐渐干涸,风中的血腥味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