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初见端倪（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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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臾，李太医匆匆而至，屏息凝神，为皇帝请脉。指尖搭在腕上，沉吟良久。期间，他几不可察地抬眸，极快地瞥了一眼侍立在侧的苏贵妃，那眼神复杂难辨，似有深意。最终，他收回手，躬身禀道：“皇上脉象……大体平稳，只是略有虚浮之象，乃思虑过重、心神耗损所致。眼下并无大碍，只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勿再过度操劳。待微臣回去后，仔细参详以往脉案，再为皇上拟定一个周全的调理章程。”

昭元宗听罢，不置可否地轻轻颔首。他本就不愿在后妃面前过多谈论自己精力不济的尴尬，更不愿深究那昼夜颠倒的隐秘，挥了挥手：“朕知道了，你且退下吧。”

李太医如蒙大赦，躬身退去。

殿内一时安静下来。苏韵瑾走到昭元宗身边，缓缓跪下，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膝上，再抬起脸时，一双美目已蕴满了盈盈泪光，欲坠未坠，更显楚楚：“皇上，您一定要好好的……您若有个什么，叫妾身与孩子们可怎么好？”她的声音哽咽，带着全心全意的依赖与恐惧，“您是我们头顶的天，是我们的倚仗。妾身情愿……情愿这所有的不适，都让妾身来代您承受。”

说罢，她将脸埋入他怀中，肩头微微颤动，温热的泪水无声地浸湿了他的龙袍前襟。这泪水，七分是真切的担忧，三分是精心的演绎。

昭元宗心中一动，伸手将她揽住。怀中温软，鼻尖萦绕着她发间的淡香，耳畔是她情真意切的啜泣。她是如此需要他，依赖他，将他视作唯一的“保护伞”。他好似想到了什么？

是啊，他是天子，是九五之尊，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他不能倒，更不能……死。往日里，他自觉春秋鼎盛，从未深思此节。可近日这莫名袭来的困倦与精力不济，却像一声警钟，敲响了他内心深处对生命流逝、对权力可能旁落的隐秘恐惧。“人嘛，都怕死”，这个念头一旦滋生，便如藤蔓般悄然缠绕上来——尤其是他这样坐拥四海、享尽人间极致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