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九劫战天道（2/2）
镜像的应对如出一辙！九道紫金锁链迎向唐煜的锁链，崩天剑势同样劈落！
“轰！轰！轰！轰！”
紫极剑诀四式，在冰原上空疯狂对拼，剑气纵横，锁链绞杀，每一次碰撞都如同天雷炸响，每一次剑锋交错都撕裂空间。唐煜将毕生所学催动到极致，剑招衔接行云流水，杀意攀升至巅峰。然而，无论他如何变招，如何爆发，那天道镜像都如同跗骨之蛆，完美复刻他的一切！力量，速度，技巧，甚至战斗中的细微本能反应，都分毫不差。
他刺中镜像一剑，镜像必定还他一剑！
他斩开镜像一道伤口，自己身上立刻多一道同样的伤痕！暗金色的血液如同雨点般泼洒，将这片破碎的冰原染成一片暗金地狱。
“噗！”唐煜再次被镜像一记“崩天”剑势的余波扫中，胸口如同被巨锤砸中，喷出一大口暗金血液，身体如同流星般砸进下方冰岩，撞出一个深坑。而镜像，也在他最后的反击中被一道月华剑气擦过肩头，留下深可见骨的冻伤，同样砸落冰原。
深坑中，唐煜剧烈喘息，浑身浴血，骨骼不知断了多少，新生的血肉在旧伤上虬结，显得狰狞可怖。他抬头，看着对面深坑中缓缓站起，状态同样凄惨却毫无情绪的镜像，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和绝望涌上心头。
打不赢！无论他如何拼命，对方都如同完美的倒影，力量相同，速度相同，功法相同，肉身相同...甚至连战斗意志都冰冷得如同机器，毫无破绽！
“难道...这就是九劫的终点？战胜不了自己，便要陨落于此？”一丝动摇，如同毒蛇，悄然噬咬他的道心。
就在这时，识海深处，那卷《九劫轮回经》的古老兽皮无风自动，一行耀眼的金色古篆骤然浮现，如同洪钟大吕，震散了他心头的阴霾：
“九劫九转，破而后立！肉身即宇宙，星辰即我身！外力皆虚妄，唯我不灭心！”
外力皆虚妄，唯我不灭心！
十个大字，如同开天辟地的神雷，狠狠劈入唐煜的灵魂深处，他猛地一震，重瞳之中赤橙光芒疯狂暴涨，几乎要燃烧起来。
“错了！全都错了！”
“我一直在用功法，用技巧，用外在与这镜像对抗！却忘了，这九劫肉身劫，锤炼的从来不是外在的术法，而是这具历经千锤百炼，承载星辰伟力的——不灭之躯本身！功法可以被复制，技巧可以被模仿，但历经八次天罚，无数次崩毁又重生，融合了星辰本源与自身不屈意志的这具肉身，这独属于我唐煜的“宇宙”，才是真正的根基！才是无可复制的唯一！”
“原来如此！”唐煜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明悟光芒！他挣扎着从深坑中站起，无视了周身崩裂的伤口和刺骨的剧痛。一股难以言喻的，源自血脉最深处的力量开始苏醒，奔腾！那不是灵力，不是星力，而是纯粹到极致的肉身本源之力！是无数次毁灭与新生中烙印下的不朽意志！
他缓缓抬起手，没有动用任何星辉，没有施展任何功法，只是纯粹地握紧了拳头。五指收拢的瞬间，周围的空间仿佛都承受不住那纯粹的，蛮横的力量，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微微扭曲！
对面，天道镜像也同步站起，眼中依旧是冰冷的漠然，神曜长剑再次抬起，紫极剑诀的起手式就要成型。
但这一次，唐煜的嘴角，却勾起了一抹狂放不羁，睥睨天地的笑容。
“复制我？那就试试...复制这个！”
他动了！
没有星光炸裂，没有剑气纵横！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步踏出！
“咚！”
脚下的冰原如同脆弱的蛋壳，轰然塌陷出一个数十丈的巨坑。而他身体，已经如同瞬移般出现在天道镜像的面前，速度，比之前施展“星痕留步”时，快了何止十倍！
纯粹肉身之力带来的极致速度！
在镜像的神曜长剑刚刚抬起的刹那，唐煜那紧握的，没有任何光芒包裹的拳头，已经如同撕裂虚空的太古神锤，带着最原始，最狂暴的力量，无视了空间的距离，狠狠轰在了镜像的胸膛之上！
“给我——碎！”
拳锋触及镜像身体的瞬间，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紧接着！
“咔嚓！！！”
一声清脆得如同琉璃破碎的声音响起，并非骨骼断裂，而是...某种法则崩断的声音。
天道镜像那完美无瑕，与唐煜一般无二的身躯，以拳锋落点为中心，瞬间布满了裂痕，裂痕之中，没有血液，只有无数逸散的，冰冷的规则碎片。
镜像抬剑的动作僵在半空，赤橙重瞳之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掠过一丝极其人性化的，难以置信的惊愕。
下一刻！
“轰——！！！”
整个镜像，如同被砸碎的琉璃雕塑，轰然爆裂。化作亿万点细碎的，闪烁着冰冷星芒的光点，如同逆流的星河，瞬间被那深邃的虚空漩涡倒卷吸回！漩涡发出一声不甘的嗡鸣，剧烈扭曲了几下，最终彻底消散于无形。
漫天风雪重新落下，覆盖了这片满目疮痍的冰原。
唐煜保持着出拳的姿势，悬停在半空。拳锋之上，毫发无伤，甚至连一丝血迹都没有。他缓缓收回拳头，低头看着自己布满伤痕却又蕴含着爆炸性力量的身躯。
一股前所未有的，浩瀚如星海般的磅礴力量，正在他体内每一寸血肉，每一根骨骼，每一个细胞深处疯狂奔涌，咆哮！皮肤之下，暗沉厚重的金色流淌，骨骼内敛的玉泽仿佛蕴含着开天辟地的伟力。这力量是如此纯粹，如此霸道，如此...超越界限！
他轻轻握拳。
“嗡——！”
没有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肉身力量的轻微震荡，周围百丈的空间便如同平静的水面投入巨石，瞬间荡漾起肉眼可见的，剧烈的涟漪。下方的冰原无声无息地再次塌陷，粉碎！
肉身元婴境！
一种明悟涌上心头。他的修为境界，依旧停留在金丹大圆满。但这具历经九次毁灭与重生，融合星辰本源，最终以不灭意志打破天道镜像的肉身，其强度与力量，已彻底跨越了那道天堑，达到了足以硬撼元婴修士的恐怖境地。
他抬起头，赤橙重瞳穿透漫天风雪，望向水渺圣地那蛰伏在无尽雪原尽头的轮廓，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自信的弧度。
“水无烬...水渺圣地...你们的末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