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芙蓉仙城（1/2）
五道流光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璇霄大陆极北之地飞驰。罡风在身周呼啸，脚下山河飞速倒退。
唐煜、苏雨柔、月昭、姜小川、姬无渡，五人气息内敛，却自有一股迫人的威势。经历了皇城血火与蛟龙伏诛，这支队伍更添几分沉凝与默契。小金龙与小金翅雷鹏在吸收了妩家那七枚蕴含精纯火灵力的朱果后，便满足地陷入沉睡，化作两道流光纹身，分别盘踞在唐煜的右臂与苏雨柔的左臂，汲取着灵果的力量进行深层次的蜕变。
他们的路线清晰：先飞抵姬无渡受封的栖霞城，借助其大型传送阵，直接跨越广袤疆域，传送至璇霄极北的边陲重镇——芙蓉城。再由芙蓉城出发，飞跃那片传说中冰封万古，危机四伏的无尽雪山，最终抵达那阴雨连绵，笼罩着重重迷雾的水渺圣地。
长时间的飞行并未显得枯燥。唐煜的目光投向身旁云雾缭绕的姬无渡，重瞳中带着探询：“姬兄，你曾提及发现天道有异之处，是否也在极北之地？”
姬无渡的身影在云气中若隐若现，声音空灵而肯定：“不错。十年前，我云游至大陆极北边缘，深入一片被古老禁制笼罩的荒芜冰原，在那里...感应到了天道法则的异常波动，紊乱而充满恶意，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侵蚀着此界的根基。”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那地方，非至强者不可深入窥探，否则必遭天律反噬，神魂俱灭。”
“极北边缘...”唐煜若有所思，目光望向北方那似乎永无尽头的天际线，“正好与我们前往水渺圣地的路径重合。此行，无论如何也要去一探究竟。”他心中那份关于天道异变的紧迫感再次升腾。
苏雨柔闻言，紫眸微亮，插话道：“说起极北之地，璇霄大陆不是有传说，整片大陆被‘天律极光’笼罩吗？那极光由无尽天道符文组成，能自动修正一切违背自然法则的地貌异变。更传说在极北某处，矗立着一座‘万法星碑’，碑上记载着三千大道最原始的雏形！那星碑，是否也在姬兄所说的那片区域？”
姬无渡微微摇头，云雾似乎波动了一下：“天律极光，确有其事，笼罩整个璇霄，维护此界基本法则，但也仅止于此。至于‘万法星碑’...那等传说之物，缥缈难寻。我在那片冰原深处，并未得见其踪影。或许，它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之中，或许，只是先贤对大道源头的一种美好臆想。”
姜小川却来了兴致，接口道：“苏姑娘说的传说，我姜家古籍中亦有记载。族老们言之凿凿，说那星碑存在的岁月，比璇霄大陆本身还要古老！甚至有更离谱的传说，称诸天万界的术法、神通、宝术、秘术...其根源都可在星碑上找到最初的投影，若真能遇上，那绝对是逆天的机缘造化！”他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
唐煜默默点头。他青铜戒中那枚神秘的诸天玉简，也曾零星提及过“万法星碑”之名，虽语焉不详，却足以证明其并非空穴来风。只是，这等神物，遇与不遇，全凭造化，强求不得。
月昭清冷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疑惑：“我曾听家师提及，璇霄大陆众生信道，道观林立，香火鼎盛。可为何在皇城核心区域，却几乎未曾见过规模宏大的道观？”
姬无渡解释道：“月昭姑娘有所不知。璇霄底层黎民信道者众，道观确实遍布四方。但这些道观，多分布于边缘地带，深山老林，人迹罕至之处。皇城核心，乃皇权与世家力量交织之地，修行资源集中，修士们更信奉自身力量与宗门传承，对虚无缥缈的香火神道兴趣不大。况且，真正的隐世高人，也不会选择那等喧嚣之地设立道场。我们越往北行，远离皇权中心，道观自会多起来。”
又飞行了约莫一日光景，距离栖霞城仅剩一个时辰路程。下方的景象逐渐从荒山野岭变得有了烟火气息。阡陌纵横，村庄星罗棋布。虽大多是凡俗景象，但此界的“凡人”也个个筋骨强健，气血旺盛，显然得益于天地灵气的长期滋养。
抵达栖霞城时，正值傍晚。夕阳的余晖给这座姬无渡新得的封城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边。城中街道熙熙攘攘，贩夫走卒的叫卖声，孩童的嬉闹声，酒楼食肆的喧嚣声交织成一片充满生活气息的乐章。修士的气息确实稀少，更多的是安居乐业的平民。
五人寻了一间看起来颇为雅致的酒楼落脚休整。虽已辟谷，但苏雨柔兴致勃勃地点了满满一桌当地特色菜肴：清蒸栖霞银鳞鱼，山菌炖灵雉，碧玉灵蔬羹，还有几样造型别致的面点。
“修仙问道，若连口腹之欲都要彻底摒弃，岂不是把自己修成了石头木头？那还谈什么逍遥自在，随心所欲？”苏雨柔一边给唐煜夹菜，一边振振有词，紫眸中闪烁着灵动的光彩，“该吃吃，该喝喝，方为真性情！”
众人莞尔，也便随她。菜肴香气扑鼻，倒也勾起了几分久违的食欲。
就在这温馨的用餐氛围中，唐煜忽然放下筷子，眉头微蹙，抛出了一个让在座所有人都瞬间僵住，继而目瞪口呆的问题：
“此界名为‘太皇天界’，据说是诸天界最底层的一界。既是修真世界，为何...还有这么多无法修行的凡人存在？不应该是全民皆修吗？”
空气仿佛凝固了。
“噗——！！！”姜小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灵茶直接喷了出来，呛得他连连咳嗽，指着唐煜，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咳咳...唐...唐兄！你...你怕不是从哪个域外天掉下来的吧？哈哈哈！这...这连三岁娃娃都知道的常识，你居然不知道？哈哈哈！”
苏雨柔先是一愣，随即忍俊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手掩住嘴，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紫眸弯成了月牙儿，嗔怪地瞪了唐煜一眼，仿佛在说“你又在搞什么怪”。
就连一向清冷如冰的月昭，此刻也微微侧过头去，唇角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肩头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她那双清冽的紫瞳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
唐煜看着众人看怪物一样的眼神，这才猛然意识到自己这个“穿越者”的身份带来的认知差异。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忖：“坏了，地球人的思维惯性又冒头了...”连忙低下头，默默扒拉起碗里的饭菜，试图掩饰这份“无知”带来的窘迫。
最后还是姬无渡最厚道，他强忍笑意，轻咳一声，耐心解释道：“唐兄，此界在无尽岁月前，确如你所想，灵气鼎盛，飞升者络绎不绝，几乎是全民修行。但天道循环，阴阳相生。随着时间推移，再强大的血脉也会在代代繁衍中稀释，变异。总会诞生出一些天生无法感应灵气，或灵根资质极其微弱，终生难以踏入修行门槛的后裔。久而久之，这些无法修行或放弃修行的人，便形成了庞大的凡人群体。”
他顿了顿，补充道：“当然，此界环境优渥，灵气滋养万物，即便不能修行，其体质，力量，寿命也远非普通可比。力能扛鼎，寿至二百载者，在此界平民中亦属寻常。”
“原来如此。”唐煜恍然，心中那点小小的疑惑终于解开，“强大的血脉终有稀释平凡的一天，此乃天道平衡之理。”他坦然接受了自己的“常识漏洞”，倒也不再尴尬。
这段小插曲，为略显沉重的旅程增添了几分难得的轻松与暖意。
饭后，五人在酒楼内驻足住下，清晨时来到栖霞城中心的传送大殿。姬无渡亮出象征城主的令牌，负责看守传送阵的管事立刻躬身行礼，态度无比恭敬，连费用都免了，直接开启通往极北芙蓉城的定向传送阵。
姜小川看着畅通无阻的通道，笑着打趣姬无渡：“啧啧，人皇陛下这栖霞城封得值啊！姬城主刷脸就是好使，省了多少灵石和口舌！”
姬无渡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率先踏入阵中。一阵强烈的空间波动过后，光芒敛去，眼前的景象已截然不同。
花香！清新！带着水润气息的空气扑面而来！
他们已置身于一座美轮美奂，宛如梦幻仙境的巨大城池上空——芙蓉城！
整座城池，竟如一朵正在天地间盛放的巨型芙蓉花，由内而外，清晰地分为五重巨大而规整的“花瓣”区域，层层叠叠，向外舒展。最外围的花瓣区域最为广阔，建筑密集，越向内，建筑越显精致，灵气也越发浓郁。隐隐的威压从内层区域散发出来，似乎对应着不同的修为境界——练气、筑基、金丹、元婴、化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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