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0章 胁下刺痛如刀绞,针药同疏肝郁结(1/2)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摇出一串急促的响,推门进来的女人捂着右胁直咧嘴,每走一步都像被人用刀剜了一下,脸色白得像张薄纸,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沾湿了衣领。
“陈大夫……林大夫……快救救我……”女人疼得说话都打颤,被家人扶到诊凳上时,腰弯得像只虾米,“这右边肋骨底下疼了三天,越来越厉害,吸气都疼,夜里根本躺不平,只能坐着哼。去医院做了B超,说是‘胆囊炎’,开了消炎药,吃了就吐,我这胃本来就不好,哪禁得住这么折腾啊……”
陈砚之赶紧让她躺到诊床上,指尖轻轻按在她右胁下——刚一碰,女人就“嗷”地叫出声,疼得浑身发抖,那里的肌肉硬得像块石头,一按就往回缩。“脉象弦紧得像拉满的弓,”他摸完脉,又看了看女人的舌头,舌边红得发紫,苔黄腻得发亮,“这是‘肝郁气滞,湿热蕴结’,就像河道被淤泥堵了,水流不出去,越积越胀——你这胆囊里的湿热裹着浊气,把胆管堵得死死的,能不疼吗?”
女人哭丧着脸:“那咋办啊?医生说再拖就得切胆囊,我才三十五,哪能少个零件啊!”
“别慌,先扎几针松松劲。”林薇已经取了银针,在酒精灯上燎得发红,“这病跟肝气关系最大,肝在胁下,气不顺就容易堵。”她选了女人胁下的“期门穴”和后背的“肝俞穴”“胆俞穴”,银针刺入时,女人疼得咬着牙,扎完却长长舒了口气:“哎?好像……没那么拧着疼了,刚才吸气都像扯着筋,现在能吸大半口了!”
“期门是肝的‘门户’,扎开了,肝气就顺了;肝俞、胆俞是肝胆的‘窗口’,能把里面的湿热往外透透,就像给堵住的河道开个泄洪口。”林薇捻动针尾,针尖在穴位里轻轻颤动,“你再试试咳嗽一声?”女人试着咳了下,虽然还疼,但那种钻心的疼减轻了不少,像被钝刀子割变成了轻划。
陈砚之这时已经翻到《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的“金铃子散”篇,指着药方说:“这方子专治肝郁化火的胁痛,我给你加了几味药。川楝子10克、延胡索10克(醋炒),这俩是‘止痛黄金搭档’,川楝子疏肝泄热,延胡索活血止痛,像给拧住的肝气松松螺丝;茵陈15克、栀子10克,清利湿热的能手,你这胆囊里的湿热就像发了霉的淤泥,得靠它们慢慢清出去;大黄6克(后下),能通腑泻热,把浊气往下赶,就像用棍子把河道里的淤堵捅开;还有柴胡10克、郁金10克,疏肝理气,让肝气别总憋着,像给紧绷的弦松松劲。”
“这药苦不苦啊?”女人皱着眉,“我昨天喝了口米汤都吐了,实在怕药味……”
“加三片生姜、两颗大枣,煮出来带点姜味,能压点苦味。”陈砚之笑着调药,“煎药时,大黄得最后五分钟放,这玩意儿劲儿猛,煮久了就泄了;其他药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30分钟,倒出来晾温了喝,别烫着——像喝姜茶似的,慢慢咽。”
这时爷爷端着杯金钱草茶走进来,往女人手里一塞:“趁热喝,这草专管肝胆湿热,跟药搭着喝,效果更好。我年轻时见你这病多了,有个开货车的,跟你一样,疼得在地上打滚,后来就是靠这针药并用,喝了俩月药,现在还能开长途呢。”
“真的?”女人眼里闪起点光,“那……喝药会不会拉肚子啊?我听人说治这病的药都泄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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