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夜半盗汗惊坐起,药香引梦入安澜(1/2)
葆仁堂的灯亮到亥时,玻璃上凝着层薄雾。推门进来的男人裹着件厚外套,额头却沁着冷汗,一坐下就掏出手帕擦脸,帕子很快湿了大半,带着股淡淡的汗馊味。
“陈大夫,林大夫,”他声音发颤,眼神里全是熬出来的红血丝,“这毛病快把我逼疯了——每天夜里刚睡着,就一身汗,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睡衣能拧出水,被子都湿透了。一开始以为是天热,可现在都入秋了,还是这样,后半夜冷得蜷成一团,天亮浑身酸沉,像被碾子碾过……”
陈砚之让他伸出舌头,舌尖红得发亮,舌苔薄白像蒙了层霜。又按了按他的脉搏,脉象浮数而细,像浸了水的棉线,软而无力。“把手腕给我。”林薇接过话,指尖搭在他腕内侧的内关穴上,轻轻揉按,“是不是还总觉得心慌,像揣了只兔子?”
男人猛点头:“对对对!尤其刚盗汗醒来那会儿,心怦怦跳,躺半天都缓不过来,白天也没精神,上班总出错,领导都找我谈两次话了……”
“这叫‘盗汗’,”陈砚之翻开《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点在“牡蛎散”那页,“就像没关紧的水龙头,白天还好,夜里阳气入里,阴液守不住,就顺着毛孔往外渗——你这是‘阴虚火旺’闹的,阴虚了就像锅里的水少了,火一烧就容易沸腾,汗就跟着出来了。”
林薇已经取了银针,在酒精灯上燎了燎:“我先给你扎几针稳住心神。内关穴能宁心,三阴交补肝肾之阴,太溪穴滋补肾水,就像给快烧干的锅添点水,先别让火太旺。”银针刺入时,男人瑟缩了一下,随即舒了口气:“哎?扎进去反倒觉得心里松快了点,没那么慌了……”
“这就对了,”林薇调整着针尾,“就像给跑偏的车打方向盘,先让它稳下来。”
陈砚之这边已经配好了药,指着铺开的药材说:“牡蛎散是治盗汗的经典方子——煅牡蛎30克,这玩意儿就像海边的礁石,能把乱窜的阴液‘吸’住,收敛止汗最管用;黄芪15克,像给堤坝加层土,补补气,气足了才能守住津液;麻黄根10克,专管止汗,就像给汗毛孔装个小闸门;还有小麦30克,养心安神,让你夜里能睡安稳,别总醒。”
他顿了顿,又往药堆里加了两味:“你舌尖红、心慌,是心火有点旺,加10克黄连,像给心里的小火苗撒点凉沙;再加12克熟地,滋补肾阴,就像往干涸的池子里注水,从根上补才管用。”
男人皱起眉:“这药苦不苦啊?我从小就怕喝中药,太苦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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