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顽疾遇针药良方,巧解沉疴(1/2)
葆仁堂的晨露还挂在窗棂上,铜铃就被摇得叮当作响。推门进来的妇人怀里抱着个裹得严实的孩子,孩子的小脸憋得青紫,嘴唇乌得像浸了墨,每呼吸一次,胸口就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锯”似的声响,听着让人揪心。
“陈大夫!林大夫!快救救我家囡囡!”妇人声音发颤,把孩子往诊床上放时,动作急得差点带翻旁边的药罐,“这喘病犯了三天,越喘越厉害,昨天夜里嘴唇都紫了,医院说是什么‘过敏性哮喘’,打了平喘针也不管用,孩子才四岁,哪禁得住这么折腾啊!”
陈砚之赶紧解开孩子的襁褓,指尖搭在她腕脉上——脉象浮数而促,像受惊的小鹿乱撞,又摸了摸孩子的额头,不烫,但胸口烫得吓人。“这是‘风痰阻肺’,”他眉头微蹙,转身从书架上抽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翻到“定喘汤”那页,“就像烧火的灶台被湿柴堵了,烟排不出去,越积越呛——孩子这肺里积了太多痰,又受了风邪,痰和风气裹在一起,把气道堵得死死的,能不喘吗?”
孩子咳了两声,咳出点白色的黏痰,挂在嘴角扯成丝,刚喘匀点气,又开始“呼哧呼哧”地抽气,小手紧紧抓着妇人的衣角,眼里满是恐惧。
“别怕,阿姨给你扎两针,就不喘了。”林薇已经取了银针,针身比平时细了一半,在酒精灯上燎过,针尖泛着柔和的光。她让妇人扶着孩子坐起来,选了脖子上的“天突穴”和后背的“肺俞穴”,银针轻轻刺入,手法快得像捻花。
“天突穴是气道的‘总开关’,扎通了,痰就不容易往上堵;肺俞穴是肺的‘窗户’,能把肺里的浊气排出去点。”林薇捻动针尾,孩子起初还怯怯地缩脖子,扎完却眨了眨眼,喘得没那么急了,像被堵住的风箱突然松了口气。
“真……真轻了点!”妇人惊喜地抹眼泪,“刚才她喘得连奶都咽不下去,现在居然能咽口水了!”
陈砚之这时已经配好了药,戥子上的药材码得整整齐齐:“‘定喘汤’是治哮喘的名方,我给你调了剂量。麻黄6克(蜜炙)、苏子6克,这俩是‘平喘双将’,麻黄能宣肺平喘,像给堵住的气道开个小口,苏子能降气化痰,把肺里的黏痰往下引,就像用小勺子把灶台里的湿柴扒出来;杏仁6克、款冬花6克,能润肺止咳,孩子咳得嗓子都哑了,这俩药能像给喉咙抹层润唇膏,舒服点;桑白皮6克、黄芩5克,能清肺热,你看孩子胸口这么烫,就是肺热在烧,得用这俩药浇点凉水;还有半夏5克、白果5克(去壳),半夏能燥湿化痰,白果能敛肺定喘,一个攻一个守,像给痰邪设个包围圈,不让它往外跑。”
他顿了顿,又往药堆里加了3克地龙:“孩子这喘带着点过敏,地龙能通络平喘,对付这种‘风痰’最管用,就像给乱缠的痰丝剪两刀,让它别堵得那么死。”
“这药苦不苦啊?”妇人看着药碾子里转动的药材,有点发怵,“她平时喝个药跟打仗似的,又哭又闹。”
“加两颗冰糖,煮出来带点甜味,”陈砚之笑着叮嘱,“煎药时,麻黄得先煎五分钟,再把浮沫撇掉,这玩意儿劲儿猛,得去去火气;白果要去芯,不然有点小毒,别伤着孩子。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倒出来晾温了,用小勺一点点喂,像给她吃甜水似的,慢慢就肯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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