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腹满如鼓胀难消,针药同通利水道(2/2)
“加三片生姜、两颗大枣,煮出来带点姜香,不咋苦。”陈砚之笑着叮嘱,“煎药时水别太多,没过药材两指就行,泡半小时,大火烧开转小火煎20分钟,倒出来再加水煎15分钟,两次药汁混在一起,分早晚温着喝。喝的时候慢慢咽,像喝肉汤似的,让药汁贴着肠子走。”
正说着,爷爷端着一碗炒莱菔子进来,放在桌上:“这是昨晚炒的,您回去抓一把,泡水当茶喝,能帮着消食,就像给肚子里的‘积食’撒点酵母,让它快点发酵。”
他瞅着男人的肚子,又道:“喝这药头两天,可能会拉几次稀,别慌——那是肠子里的湿浊在往外排,就像洗拖把,先得把脏水挤干净,才能擦干净地。要是拉的时候有点肚子疼,也正常,是肠子在动,像传送带启动时的震动。”
男人接过药方,又摸了摸肚子,眼里的焦虑散了不少:“刚才扎完针,肚子真不那么胀了,现在想喝点粥了。”
“能吃就好,但别吃太多,”陈砚之送他到门口,“就喝小米粥,别吃馒头、面条这些发面的,像给刚通的下水道扔面团,容易再堵。等肚子彻底舒服了,再慢慢加别的。”
送走男人,爷爷看着两人收拾东西,忍不住点头:“你们俩这配合,越来越像模像样了。针松筋络,药攻病灶,就像给堵了的河道又清淤又开闸,双管齐下才管用。”
林薇擦着银针,笑道:“还是陈砚之的方子准,我这针就是帮着敲敲边鼓。”
陈砚之正在把药方归档,闻言抬头:“明明是你的针先打开了‘气阀’,不然药汁进去也施展不开。”
阳光透过窗棂,照在摊开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书页上的字迹被晒得暖暖的。葆仁堂里没了刚才的憋闷,只剩下药香和两人偶尔的笑语——就像那些被疏通的肠子,在针药的配合下,一点点找回顺畅,再也不会被湿浊堵得喘不过气。
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抱着孩子的老太太,孩子脸蛋通红,显然是发烧了。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脉枕和银针,新的忙碌,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