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3章 顽癣缠体不休,针药同攻破沉疴(1/2)
葆仁堂的铜铃在午后摇了摇,推门进来的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袖口卷得老高,露出小臂上斑驳的皮肤——淡褐色的斑块像干涸的河床,边缘脱屑,有些地方结着暗红的痂,看着就让人心里发紧。他刚坐下,椅子“吱呀”响了一声,像是不堪重负。
“陈大夫,林大夫,”男人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这破毛病跟着我二十年了,西医说是什么‘银屑病’,抹的药膏堆成山,一停药就疯长,痒起来能把皮抓烂。听说您这儿有法子?”
陈砚之起身走近,指尖悬在他小臂上方没敢碰,眉头微蹙:“您这斑块,遇热会更红、更痒,对吧?天凉些就轻点儿,但熬夜或吃了辣的,第二天准保冒新的?”
男人猛点头,眼里窜起点光:“对对!上次陪客户吃了顿火锅,胳膊上直接爆了一片新的,痒得我半夜起来冲凉水!林大夫,您给扎几针试试?我不怕疼!”
林薇正消毒银针,闻言抬头:“别急,得先看看内里。”她指尖搭在男人腕脉上,片刻后道:“脉浮数,舌尖红,您这是血热夹湿,就像潮湿的木头堆里藏着火星,一遇风就着。光扎针不行,得汤药打底。”
陈砚之已经翻开了《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点在“消风散”那页:“您看这方子——荆芥、防风是‘扫尘帚’,把皮肤表面的燥邪扫掉;苍术、苦参像‘除湿布’,擦去骨子里的潮气;当归、生地是‘润血膏’,给干渴的血脉添点水,不然血太燥,就像旱地裂口子,怎么也长不好。”
男人听得直眨眼:“我不懂药材,就想问,这药苦不苦?我喝西药都怕那味儿。”
“加两颗蜜枣一起煎,甜丝丝的,比止咳糖浆强。”陈砚之笑着划重点,“但有一样——煎药得用砂锅,不能用铁锅,就像熬糖水不能用铝锅,不然味儿就变了。”
林薇这时已备好银针,在男人手肘“曲池穴”旁轻按:“我扎这几针,像给您皮肤开几个‘小窗户’,让药气能钻进去。这穴管疏风止痒,就像给痒处扇扇风,舒服着呢。”
男人咧嘴笑:“只要能好,扎成筛子我都认!”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