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3章 眩晕如坐过山车,针药同平肝风动(2/2)
这时爷爷拄着拐杖进来,手里拎着个小竹篮,里面装着刚挖的葛根:“听说来了个头晕的老太太,我带了点葛根,熬水喝能解肌生津,比单纯止晕强。”他瞅着老太太,“这病啊,头两天可能会觉得头更沉,甚至有点胀——那是肝阳被药劲儿压得‘反扑’呢,就像压弹簧,越往下压,反弹得越猛,熬过这阵,风一平,就舒坦了。”
“那不是加重了?”女儿赶紧问。
“您看那摇晃的船,”陈砚之指着窗外河面上的游船,“快靠岸时总得晃几下,才能稳稳停下。这头晕也是,风邪往外走时,总得翻腾几下,才会彻底消。”他顿了顿,又道,“要是晕得轻了,但觉得口干,别慌——那是虚火往外散,多喝点温水,像给‘树’浇点水,润着点就好。”
老太太这时慢慢睁开眼,试着转动了下头:“哎?好像房子不晃了……”
“这就见效了。”林薇起了针,用棉球按住针孔,“您再躺会儿,别着急起来,等下喝碗小米粥垫垫,别吃油腻的,尤其是您平时爱吃的油条,那玩意儿像给‘风’添柴,越吃越晕。”
女儿扶着老太太躺下,看着她脸色渐渐有了点血色,松了口气:“刚才她晕得直哭,说‘怕是熬不过去了’,现在听您这么一说,我心里也亮堂了。”
“放心吧。”陈砚之把药包好,“这方子是治肝阳上亢眩晕的老方子,用了几十年了,比啥都管用。您记着,熬药时用砂锅,别用铁锅,药汁晾温了再喝,太烫会引火上头,更晕。”
爷爷把葛根递给女儿:“这葛根得切片,和药一起煎,它能把上头的火气往下引,像给‘树’修条排水沟,不让水都积在顶上。”
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落在老太太脸上,她已经能轻声和女儿说话了。林薇收拾着银针,对陈砚之笑:“刚才那风池穴扎得深了点,您看她立马就不晕了,看来这‘平肝风’还得靠手法准。”
“是你摸得准。”陈砚之把药方归档,“她那风池穴按着就发紧,明显是风邪堵在那儿了,针到位了,邪气一散,晕自然就止了。”
葆仁堂外的游船慢慢靠岸,水波晃出细碎的光。屋里的药香混着葛根的清苦,把眩晕的阴霾一点点驱散——原来这头晕目眩的折腾,不过是身体里的“风”在乱晃,找对了“培土固根”的法子,再烈的风,也能慢慢平息。
铜铃又响了,这次进来的是个扛着锄头的老汉,捂着腰直咧嘴:“大夫,我这腰闪了,动不了……”陈砚之和林薇对视一眼,拿起听诊器和银针,新的故事,又在药香里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