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9章 少年夜游惊梦呓,针药同调安魂灵(2/2)
男人看着方子直皱眉:“这药苦不苦啊?他现在啥都不肯吃。”
“我给您加两克甘草,调和一下味道。”陈砚之笑,“熬药时放两颗蜜枣,甜丝丝的,他应该肯喝。对了,煎药得用砂锅,先泡半小时,大火烧开,小火煎20分钟,倒出来再加水煎15分钟,两次的药混在一起,分早晚两次喝,喝的时候温温的,别太烫。”
爷爷端着杯菊花茶走进来,瞅了瞅少年,又看了看方子:“这孩子不光是痰浊的事,胆气也吓破了。”他指着少年发颤的指尖,“你看这手,一直抖,就是胆虚了,跟被野猫吓着的小鸡似的,一有动静就炸毛。”
“那咋办啊?”男人更急了。
“晚上给他煮个猪心汤,放3克朱砂拌进去。”爷爷说,“朱砂能安神,但别多放,就像给菜放盐,多了会咸死。猪心补心,好比给空了的药箱填点新药,踏实。”
林薇这时起了针,少年已经靠在椅子上睡着了,眉头却还皱着。“他醒了可能会说头晕、恶心,”她嘱咐男人,“那是痰浊往外排呢,就像打扫屋子总得先扬点灰,别慌,多给他喝温水。”
“还有啊,”陈砚之补充,“晚上睡觉前别给他看手机,屏幕光晃得人神不安,就像黑夜里开着探照灯,想睡都睡不着。给他讲点小时候的事,聊聊你们以前爬山抓鸟的乐子,让他心里暖乎点,比啥都强。”
男人连连点头,小心翼翼地扶着睡着的少年:“谢谢你们!我这就去抓药,希望他能好起来……”
看着父子俩的背影,爷爷捋着胡子笑:“这俩孩子,一个开方准,一个扎针稳,倒真像那么回事了。”
林薇收拾着银针,脸颊微红:“还是陈砚之的方子对症,我这针也就是搭把手。”
陈砚之正在把温胆汤的配伍抄进医案,闻言抬头:“相辅相成罢了。就像炒菜,你掌勺我添柴,缺了谁都不行。”
窗外的月光刚好照进来,落在摊开的《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上,纸页上的字迹仿佛活了过来,混着药香,在葆仁堂的夜里轻轻呼吸。少年的呼吸渐渐平稳,眉头也舒展开来,像是迷路的魂儿,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