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1章 红疹如星点,针药共消疳(1/2)
葆仁堂的玻璃门被推开时,带进一阵带着哭腔的风。一个年轻妈妈抱着个裹得严实的小男孩,孩子的小脸憋得通红,裸露的胳膊和脖颈上布满细密的红疹,像撒了把红砂糖。
“陈大夫!林大夫!”女人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树叶,“您看小宝这疹子,从昨天傍晚开始冒,越挠越痒,现在连头皮里都是!儿童医院说是过敏,打了针也没退,反而更肿了……”
小男孩突然“哇”地哭出来,小手在脸上乱抓,指甲缝里嵌着细碎的皮屑。林薇赶紧抽了张湿纸巾递过去:“别让他抓,越抓越像发面馒头似的肿起来。”她轻轻按住孩子的手腕,指尖在他肘窝处一搭,“脉浮数得像跳皮筋,这是风热夹湿。”
陈砚之已经掀开孩子的衣角,红疹在细嫩的皮肤上连成片状,边缘泛着水光。“后背也有?”他指尖轻点孩子脊椎两侧,“这里的疹子颜色深,是湿热往骨头缝里钻了。”
年轻妈妈急得掉眼泪:“刚换了新奶粉,是不是奶粉的事?我已经停了……”
“不一定,”陈砚之转身翻出《太平惠民和剂局方》,指尖在“消风散”那页敲了敲,“你看这方子,荆芥、防风是‘祛风兄弟’,像俩小扫帚,先把皮肤表面的热风扫出去;蝉蜕能透疹,就像给疹子开扇小门,让它们顺着门往外走,别憋在肉里;苍术燥湿,苦参清热,好比拿肥皂搓衣服上的油渍,得把湿毒连根带出来。”
他边说边抓药,戥子称得精准:“荆芥6克,防风6克,这俩得等药快煎好前5分钟再放,久煮会散了劲儿;蝉蜕得去头足,不然带点小毒,3克就行,多了孩子会闹肚子;苍术得用米泔水炒过,不然一股子冲劲,刺激胃;苦参5克,别多放,这玩意儿苦得能让孩子吐……”
林薇已经拿出梅花针,在孩子后颈轻轻叩刺:“这叫‘放血疗法’,其实是让毒血出来点,疹子就不会憋得那么凶。”她手腕轻转,针尾的小珠串叮当作响,“你看,刚刺完就冒小血珠了,这是热毒在往外跑呢。”
孩子哭声渐小,大概是刺络后舒服了些。年轻妈妈盯着陈砚之的药秤:“那……用不用查过敏原?”
“先喝三天药看看,”陈砚之把药包好,“要是消了,说明是急性湿热疹;没消再去查也不迟。”他突然从抽屉里摸出个小瓷瓶,“这个炉甘石洗剂,痒得厉害就抹,像给皮肤敷层冰膜,比药膏管用。”
林薇补充道:“别给孩子穿太多,疹子怕热,就像馒头在蒸笼里,越捂越发。穿纯棉的,洗澡水别烫,像给小猫洗澡似的,温温的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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