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处暑的凉，吹起了咳嗽声（2/2）

“周爷爷，我给您配点‘润喉茶’，”陈砚之说着，挖了几株麦冬，又摘了几片玉竹的叶子——玉竹是去年从山里移回来的，长在树荫下，叶片肥厚，能养阴润肺。“这两味药煮水喝，加少许蜂蜜，能润嗓子，止咳嗽。”

周爷爷接过药材，看着麦冬的根须笑：“这东西我家院里也有，以前总当杂草拔了，没想到还是药。”

“可不是嘛，”陈砚之帮他把药材包好，“处暑的病，多是‘燥’惹的祸，院里这些带汁水的草木，像麦冬、玉竹、百合，都是润燥的好手，比吃药温和。”

傍晚时分，风更凉了些，吹得梧桐叶沙沙响。陈砚之坐在院里的竹椅上，看赵嫂的孩子在院里追蜻蜓，小家伙已经不咳嗽了，笑声清脆得像风铃。周爷爷喝了麦冬玉竹茶，也说嗓子舒服多了，正坐在门槛上跟爷爷下棋。

爷爷落下一颗棋子，对陈砚之说：“你看这处暑的咳嗽，孩子用紫苏杏仁，老人用麦冬玉竹，都是借了院里草木的性子。孩子阳气足，得用温散的；老人阴液亏，得用滋润的，这就是‘因人施治’。”

陈砚之点点头，捡起片刚落下的梧桐叶：“以前总觉得治病得靠药柜里的药材，现在才明白，院子里的一草一木，早就跟着节气准备好了。处暑的凉燥来了，紫苏就长旺了，麦冬就饱满了，像是专门等着治病似的。”

爷爷笑了：“草木比人懂时节。它们春生夏长，秋收冬藏，骨子里就带着应对四季的智慧。医者要做的，就是看懂这份智慧，顺手拈来，就能治病。”

陈砚之翻开笔记本，写道：处暑的风，吹来了凉燥，也吹醒了院里的药草。紫苏叶散凉，杏仁化痰，麦冬润燥，都是身边的寻常草木，却藏着应对时节的巧思。原来医道不必求远，门前屋后的草木，早已跟着节气备好药方。这大概就是“天人相应”——人受节气影响生病，也能借节气里的草木康复。

夜色渐浓，院角的麦冬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像串安静的玉珠。陈砚之望着它们，忽然觉得，这处暑的凉，虽带了点萧瑟，却也藏着温柔——就像这些默默生长的草木，不声不响，却在需要时，递上最合时宜的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