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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初夏的湿,缠上了竹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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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暑湿霍乱’。”陈砚之心里一紧。初夏的河鲜、瓜果刚上市,吃不对就容易引动肠胃里的湿,加上贪凉喝了井水,冷热相激,湿浊就翻上来了。

他飞快地抓药:紫苏叶10克(后下)、藿香12克、半夏6克、茯苓15克、陈皮6克、木香5克、黄连3克、生姜3片。“这药得快煎,大火烧开,小火咕嘟一刻钟就行。”他特意把紫苏叶单独包好,“等药快好时再扔进去,翻两下就关火,保住那股辛香劲,才能把寒气顶出去。”

药煎好时,船家已经泡完脚,正龇牙咧嘴地喝药。他的疹子消了些红,虽然还痒,却能坐起来说话了:“陈先生,这药喝着像薄荷水似的,嗓子眼里凉丝丝的。”

“那是佩兰在起作用。”陈砚之笑了笑,转头看书生那边。管家正用小勺给书生喂药,药汁沾在嘴角,竟泛起层白沫——是秽浊在往外排。

“得让他吐点东西出来才好。”陈砚之摸了摸书生的肚子,胀得像个鼓,“拿个铜盆来,我给他按按。”

他拇指按在书生肚脐上方的“中脘穴”,轻轻揉了两圈,又往下移到“气海穴”,力道加重了些。刚揉了三下,书生忽然身子一弓,“哇”地吐出一大口酸水,带着没消化的鱼肉残渣。

“好了好了。”陈砚之松了手,“吐出来就松快了,再喝两回药,就能下地了。”

日头偏西时,船家的疹子褪成了淡红色,书生也能睁着眼说话了。陈砚之坐在门槛上歇脚,看药童晒药材,藿香、佩兰、紫苏摊在竹匾里,被夕阳晒得发脆,空气里飘着清苦的香。

“先生,”药童挠挠头,“为啥都是初夏的湿病,一个用滑石,一个用紫苏啊?”

陈砚之捡起片佩兰叶子,梗上还带着点湿泥:“你看这叶子,一面光一面糙。船家在水上跑,湿从外来,粘在皮肤上,得用滑石把湿滑下去;书生在屋里贪凉,湿从里生,堵在肠胃里,得用紫苏把湿顶出来。”

他顿了顿,指着天边的云:“初夏的湿就像这云,看着轻,其实含着雨呢。治它不能硬赶,得看湿在哪儿——在皮肤就清,在肠胃就化,在骨头缝里就渗,像晒被子似的,得顺着太阳的方向翻。”

药童似懂非懂地点头,把晒好的藿香收进罐子里。罐口冒出的热气混着南风,竟带出点甜意来——那是暑湿被驱散后,草木本该有的清香。

陈砚之望着竹榻上渐渐好转的两人,在医案上写下:初夏病,多是“湿裹着热,热缠着湿”。治湿如拆棉絮,得一层层来,急不得,也慢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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