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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刀疤脸的故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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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血色潮汐

安全屋的暗红色警戒灯光下,刀疤脸——雷克斯——像一尊用仇恨和旧伤雕成的塑像,坐在指挥中心偏隅的金属椅上。他那条裸露着内部构件、刻着 「?S」 符号的机械义腿,在昏暗光线中泛着冰冷的微光。外面的世界正被“地狱犬”肆虐,而这里,一场关于更古老、更个人化血腥的审讯与倾诉,即将开始。

楚锋给了他一个眼神,没有催促。夏瑶调暗了主屏幕,只留下必要的通讯界面。杰西准备好了加密的记录设备,陈博士也从医疗监控站默默走了过来,站在稍远处。连医疗舱内的林墨,似乎也将微弱的意识投向这边。空气沉重,仿佛吸满了海风与硝烟的味道。阿哲和小雅已遵照安排,被转移到后方更安全、更适合休养的区域,他们艰难的日子暂时画上了句号,不再参与这前线的残酷纠葛。

雷克斯低下头,用那只布满老茧和海盐侵蚀痕迹的大手,一遍又一遍地摩挲着义腿膝盖处一道深深的、非自然的砍痕——那是安装时留下的印记,也是他与过去血肉联系的最后一道伤疤。

“从哪里说起呢……” 他的声音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平静,却像暴风雨前黏稠的海面,底下潜藏着能撕裂一切的暗流,“就从……碎星群岛的风,还有‘掠浪者’的帆开始吧。”

【回忆之始:风、帆与家】

“‘掠浪者’不是什么威震四海的大海盗团。” 他扯了扯嘴角,一道扭曲的疤痕随之牵动,流露出一种遥远而苦涩的温情,“我们更像是……碎星群岛的影子,一群不服管、也不想被管的野狗。头儿是‘赤潮’巴兹尔,嗓门比海雷还响,心却软得像刚捞上来的水母,定了规矩只劫货不滥杀,还得给被抢的船留够回家的油钱。”

他的目光穿过舱壁,投向记忆中的蔚蓝。“‘海巫’……安妮塔。” 念出这个名字时,他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不由自主地放轻,“她是巴兹尔捡回来的,说是从一条着火的商船上跳海飘来的。没人知道她以前是谁。可她一来,就成了我们的眼睛,我们的魂。她能读懂洋流,预知风暴,晚上看着星星就能画出第二天最安全的航线。脾气爆得很,动起手来比我狠,可唱起那些谁也听不懂的老歌时,连最糙的汉子都会安静下来。”

他停了很久,久到夏瑶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我们在群岛深处的‘鸦巢岛’有个窝。地势险,外人进不来。我们在那儿修了木屋,补渔网,晒鱼干。后来……安妮塔怀了小珍珠。” 雷克斯脸上那些凶悍的线条奇异地柔和了片刻,“那小东西……像颗小小的珍珠,真的。眼睛亮得像晚上的星星岛(碎星群岛一处发光浮生物繁盛的水域)。安妮塔说,等小珍珠再大点,一定要送她离开这片海,去大陆,去读书,学画画,学一切干净体面的东西……绝不能像我们一样,一辈子活在风浪和刀口上。”

【转折:不祥的‘信天翁’】

“四年前秋天,‘信天翁号’出现了。” 温情瞬间冻结,雷克斯的语气陡然阴沉,“一艘吃水很深、却偏偏贴着碎星群岛最凶险的‘魔鬼喉’航道走的散装货轮。巴兹尔觉得蹊跷,我们跟了上去。”

他的眼神锐利起来,仿佛再次置身于那铅灰色的海面,感受着空气中不寻常的紧绷。“登船顺利得反常。抵抗微弱得像走过场。货舱堆满了标着‘工业零件’的板条箱。巴兹尔性子急,当场撬开一个……”

雷克斯闭上了眼睛,下颌线绷得像岩石。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反射不出任何光亮的黑暗。

“枪。崭新的、油光锃亮的突击步枪,码得整整齐齐。还有用防震材料裹着的精密金属部件,不认识,但感觉……更邪门。巴兹尔在箱子的防水夹层里,摸到了一角没烧干净的货运单。字迹糊了,但一个印章模模糊糊……还有‘ST-C’的代号,目的地是‘黑三角’的科诺港——那是‘血鳄’桑托斯的地盘,全世界都知道的军火粪坑。”

“我们撞上不该碰的东西了。” 他当时对巴兹尔说,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爬。

巴兹尔却啐了一口:“管他娘的是谁!这东西流到桑托斯手里,明年碎星群岛的渔村就得挂满人头!把船弄沉!东西带走一些当证据!”

“我们太天真了。” 雷克斯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不到二十四个钟头,三艘快得像剃刀、没有任何旗帜的船追了上来。那不是海盗,也不是任何国家的海军。他们不说话,直接就用舰载机炮犁过来。‘信天翁号’……被他们自己人从内部引爆了,为了灭口。巴兹尔为了让我和几个兄弟带着那点可怜的‘证据’跳水,开着抢来的救生艇冲向最大那艘敌船……我最后看到他,是被火箭弹的火焰吞没的。”

【囚笼与烙印】

“我和另外三个人,抱着漂浮的残骸,在冰冷的海水里泡了两天。以为自己迟早喂鱼。但盛庭的人找到了我们——他们根本没打算让我们死在海里。”

他的叙述变得简略而压抑,仿佛那些记忆本身带着毒,不宜详述。

“一艘更大的、像移动堡垒的工业母船。一个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男人,自称是盛庭国际‘特殊项目部’的凯斯经理。他说,‘信天翁号’的‘事故’令人遗憾,但对于我们‘试图抢救公司财产’的‘勇敢行为’,他表示‘钦佩’。”

雷克斯的拳头骤然攥紧,金属指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

“他说,为了‘补偿’我们的损失,也为了确保我们未来‘合作’时具备‘必要的行动能力’,盛庭愿意提供‘最先进的医疗与技术支持’,以及一份待遇优渥的‘长期承运合同’。我们需要做的,只是利用对碎星群岛水道的熟悉,为他们‘偶尔’运送一些‘特殊物资’,到一些‘正规物流不太方便的友好地区’。”

“我们拒绝了。” 他吐出这几个字,带着当时呛入肺腑的海水腥咸和绝望,“然后,我们就被分开关进了船舱下层。那里……没有窗户,只有各种仪器和冰冷的灯光。他们管那叫‘适应性评估与强化治疗’。”

接下来的话语是破碎的、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专业的酷刑。神经药物测试。低温耐受实验。针对旧伤的“针对性处理”。一个兄弟没熬过电击休克,再也没醒来。另一个在幻觉剂作用下自己撞破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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