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的酒杯（2/2）

施密特（不卑不亢）：“石井阁下言重了。这只是标准的商业流程，是对双方利益的共同保障。毕竟，如此精密的设备，任何参数上的歧义都可能导致严重的后果。一份清晰、明确、具有法律效力的技术确认书，对贵我双方都是必要的保护。”

（包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极轻微的、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节奏缓慢而压抑）

石井（声音重新响起，带着一种刻意的、近乎诡异的轻松）：“呵呵…施密特先生，您真是个一丝不苟的德国人。好吧，为了表示诚意，也为了让我们的合作更加…顺畅。技术确认书，我会给您。但不是现在，也不是写在纸上。”

施密特（疑惑）：“阁下，您的意思是？”

石井（声音压低，带着一种神秘而冰冷的意味）：“在我们大日本帝国，有时候…最正式的承诺，往往蕴含在最日常的仪式之中。田中君…”

田中：“哈依！”

石井：“把我带来的那瓶‘月桂冠’特酿拿出来。给施密特先生…和我们尊贵的客人，都满上。”

（一阵开瓶塞的轻微“啵”声，接着是清冽的酒液倒入瓷杯的汩汩声）

石井（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仪式感）：“施密特先生，让我们共同举杯，预祝合作成功，也预祝贵公司最精密的仪器，能为帝国…为全人类的医学进步，贡献最完美的温床！”

（瓷杯轻碰的清脆声响）

石井（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诡秘）：“至于那份技术确认书…就在这杯酒里。喝完之后，瓶塞…就是您的了。上面有您需要的…唯一的、清晰的…验收标准。”

瓶塞！

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武韶的瞳孔在镜片后骤然收缩！

不是纸面！是瓶塞！特制的清酒瓶塞！

石井这个恶魔，竟将核心的温度参数，用这种方式隐藏、传递！隐秘，安全，带着东方式的神秘和残忍的仪式感！

施密特（声音带着明显的惊讶和一丝困惑）：“瓶…瓶塞？石井阁下，这…”

石井（不容置疑地打断）：“施密特先生，请相信帝国的智慧。也请相信…西门子工程师的专业眼光。瓶塞底部，会有您需要的一切。现在，请让我们…干了这杯象征信任与合作的酒！”

（包间内响起几声附和的笑声和瓷杯碰撞声）

监听器里传来清晰的饮酒声。

武韶端起自己的香槟杯，将冰冷的液体一饮而尽。甜腻的酒精滑入喉咙，却如同燃烧的汽油，点燃了胸腔里翻腾的冰冷火焰！瓶塞…瓶塞…核心参数就刻在那小小的木塞底部！如何拿到？如何调换？如何让西门子收到错误的致命参数？

就在这心神剧震、高速思考对策的瞬间！

一股冰冷粘稠、如同实质般的巨大压力，毫无征兆地从侧前方汹涌袭来！

武韶猛地抬头！

只见黑泽信一，不知何时已离开了旋梯的阴影，正端着那杯几乎未动的威士忌，迈着无声而精确的步伐，如同锁定猎物的毒蛇，径直穿过喧嚣的舞池边缘，朝着他所在的丙区三排七座方向，一步一步地…逼了过来！

黑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深陷的眼窝如同两口寒潭，目光锐利如刀，穿透晃动的人影，死死地锁定在武韶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和玩味，只剩下一种冰冷的、如同手术刀般精准的…刺探！

他发现了什么？！

是刚才监听时瞬间的眼神变化？还是自己饮尽杯中酒时那一丝难以掩饰的内心波澜？

抑或是…“侍者”的行动终究留下了蛛丝马迹？

冷汗瞬间浸透了武韶后背的衬衫！左肩的旧伤仿佛感应到致命的威胁，骤然爆发出撕裂般的剧痛！他强迫自己脸上的肌肉放松，甚至挤出一个略显僵硬、带着一丝“受宠若惊”的茫然笑容，望向步步逼近的黑泽大佐。

耳塞里，樱花厅的碰杯声和石井那带着诡秘笑意的声音似乎还在回荡：

“…瓶塞…就是您的了…”

而眼前，黑泽的阴影，已如同死神的斗篷，当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