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考场·对峙（2/2）

窗户紧闭着，隔着一段距离，他看不清里面具体的情形，只能看到一个个模糊的、伏案疾书的身影。

但他几乎可以肯定，那个坐在窗边某个位置、脊背挺得笔直、连头发丝都透着认真劲儿的，一定是周景逸。

他想象着周景逸此刻的样子——一定是微微蹙着眉，眼神专注地盯着试卷，

握着笔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在全神贯注地攻克那些在他看来毫无意义的难题。

“装模作样。”

祁川墨在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他觉得周景逸活得像一台没有感情的考试机器，把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耗费在这些枯燥的数字和符号上，简直愚蠢又可怜。

那种被彻底无视的憋闷感，又隐隐浮上心头。

他在这里像个傻子一样站着吹冷风，而那个人，恐怕连眼皮都懒得朝他这边抬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交卷的铃声终于尖锐地划破了校园的宁静。

几乎是在铃声响起的同时，第一考场的门被打开，学生们鱼贯而出。

有人面带笑容，有人神色凝重，有人则迫不及待地和同伴对起答案，一时间走廊里充满了各种声音。

周景逸是最后几个出来的。

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既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沮丧，只是平静地整理着自己的笔袋。

他刚走出考场门口，一抬眼，就看到了斜倚在对面走廊墙壁上的祁川墨。

祁川墨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惯有的桀骜和一丝毫不掩饰的审视，像是在打量什么有趣的物件。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猝不及防地撞上。

周景逸的目光依旧是那片沉寂的冰湖，没有任何波澜。

他只是淡淡地扫了祁川墨一眼，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漠然，仿佛看到的只是一堵墙，或者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然后，他没有任何停留，径直转过身，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背影决绝而疏离。

那一眼，比任何言语的挑衅都更让祁川墨感到火大。

那是一种彻底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无视，仿佛他祁川墨根本就不值得对方投注哪怕多一秒钟的注意力。

祁川墨盯着周景逸消失在楼梯拐角的背影，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插在裤兜里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都离他远去，只剩下胸口那股无处发泄的郁气在横冲直撞。

他讨厌周景逸这副永远平静无波的样子，更讨厌自己会因为对方的无视而如此在意。

“操！”

他低低地骂了一句，猛地一脚踹在旁边的墙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引来旁边几个刚出考场的学生诧异的目光。

祁川墨恶狠狠地瞪了回去，那些学生立刻噤声，匆匆离开。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最终还是朝着与周景逸相反的方向，大步离开了。

一场考试，两个考场，仿佛划分出了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而他和周景逸，似乎注定要停留在彼此世界的两端，隔着无形的鸿沟，冷漠地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