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嘲讽·孤儿(1/2)
流言蜚语就像潮湿墙角滋生的霉菌,总是在不经意间悄然蔓延,无声无息,却顽固地附着在生活的缝隙里。
关于周景逸的议论,其实从他作为“奖学金插班生”转入高二(1)班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真正停止过。
他过于出色的成绩,与他那洗得发白的校服、略显陈旧的书包形成了太过鲜明的对比;
他过于沉默寡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性格,也为他蒙上了一层神秘而引人探究的色彩。
课间休息时间,教室里总是最热闹的。大部分同学都离开座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打闹,或者围着成绩好的同学问题目。
周景逸的座位在最后一排,靠近后门,相对僻静,但他并非完全与世隔绝。
那天,他起身想去接水,刚走到教室后方的饮水机旁,就听到旁边几个男生聚在一起,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清晰地飘进他的耳朵里。
“……哎,你们看到没?他那个书包,边都磨得起毛了,背了多久啊?”
“听说他是孤儿,爸妈都没了,靠奖学金才能来我们学校的。”
“真的假的?怪不得整天阴沉沉的,都不跟人说话。”
“啧,成绩好有什么用?一副穷酸样,看着就晦气。”
“就是,感觉跟他说话都掉价儿……”
“孤儿”、“穷酸”、“晦气”……
这些词汇像冰冷的针,一下一下,精准地刺向他试图用冷漠包裹起来的、其实并未完全结痂的伤口。
周景逸接水的动作顿了一下,温热的水流溅出少许,烫在他的手背上,带来轻微的刺痛感。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默默地将水杯接满,然后关上水龙头。
他端着水杯,转身,准备像什么都没听见一样回到自己的座位。
这样的议论,他并非第一次听到,也从没想过要反驳或争辩。
语言的苍白和无理,他早已领教过。辩解只会引来更多的关注和更恶意的揣测,沉默,是他唯一,也是最好的武器。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个身影比他更快地挡在了他和那群议论的男生之间。
是祁川墨。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那里,依旧是那副懒散不羁的姿态,校服外套松垮地搭在肩上,双手插在裤兜里。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不像平时那样空洞或带着戏谑,而是淬着一种冰冷的、毫不掩饰的戾气。
他扫了一眼那几个男生,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迫人的压力:
“吵死了。”
仅仅三个字,让那几个男生的议论声戛然而止。他们显然有些怵祁川墨。
祁川墨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不好惹,家境优渥,行事乖张,老师都常常拿他没办法。
“要议论,”
祁川墨往前逼近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样从他们脸上刮过,
“滚远点。别在这儿碍眼。”
他的语气极其不耐烦,仿佛只是被噪音打扰了清静,而不是出于任何打抱不平的正义感。
那几个男生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到底没敢再说什么,悻悻地散开了。
祁川墨甚至没再看周景逸一眼,仿佛刚才只是随手赶走了几只嗡嗡叫的苍蝇。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那一头浅棕色的乱发,转身就朝着教室后门走去,看样子又是要逃课或者去什么地方鬼混。
周景逸站在原地,手里捧着那杯温热的水,看着祁川墨消失在门外的背影,眼神依旧平静,但心底深处,却并非毫无波澜。
他并不认为祁川墨是在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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