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涟漪渐广，疑云再聚（2/2）

“无妨，郡主喜欢，便按最好的供应。注意分寸即可。”她顿了顿，“芸娘可以多与郡主接触，郡主心思单纯，或许会在不经意间流露些王府或她自身的讯息，记录下来。”

“属下明白。”

商鹤鸣退下后，秦灼华走到窗边。永州城的灯火次第亮起，五味楼的方向尤其明亮。她能想象到阿樱在那里品尝冰酥落时满足的笑容，也能感觉到沉翊那双锐利的眼睛正在暗处审视着这一切。

商业布局初步成功，情报网络进一步延伸，与王府的关系也因这些实实在在的“好处”而更加紧密微妙。但风险也随之而来——更多的关注，更深的探究，以及可能来自更远处的敌意。

赵家虽败，但皇后和太子还在。京城的“贵人”尚未露面。南境的“钉子”是否只有胡校尉一人？这些隐患都未消除。

而她与阿樱之间，那层窗户纸，似乎也因这些频繁的接触和熟悉的体验，变得越来越薄。阿樱眼中的依赖与探寻日益明显，那些梦境碎片恐怕也越来越清晰。她该何时，以何种方式，去面对可能到来的相认？还是继续等待，等待阿樱自己走到真相面前？

秋夜的风带着凉意吹入室内。秦灼华拢了拢衣襟，眼神恢复了一贯的沉静冷冽。

无论如何，棋局已开，落子无悔。她会守住这片为阿樱打造的“乐土”，也会应对所有来自暗处的风雨。至于那终将到来的相认时刻……顺其自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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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府内院，沉满樱的闺房。

她正对着一面新得的、清晰度远胜铜镜的玻璃水银镜（来自聚珍苑的“赠礼”），小心翼翼地将净芳斋新送来的淡樱色口脂点在唇上。镜中的少女眉眼舒展，脸颊透着健康的红润，比起数月前那个为情所困、苍白憔悴的模样，已然脱胎换骨。

指尖抚过唇瓣，那口脂的色泽和香气让她想起五味楼里那碗冰凉甜美的“冰酥落”，想起秦公子为她涮肉时专注的侧脸，想起他介绍那些新奇事物时从容温雅的声音……

心中那份模糊的悸动和熟悉感越来越强烈。尤其是“冰酥落”入口时那一瞬间冰火交织的颤栗，仿佛一道闪电，劈开了记忆混沌的某个角落。她依稀记起，似乎在某个同样炎热的季节，也有人递给她一碗类似冰凉沁甜的东西，周围是嘈杂却令人安心的声响，还有一个模糊却让人信赖的身影……

“阿灼……”她无意识地呢喃出声，随即自己愣住了。

为什么又是这个名字？为什么每次触及这些与秦公子相关的、美好的事物时，这个名字就会冒出来？

她放下口脂，走到妆台边，拿起那个秦灼华送的安神香囊，深深嗅了一口。清冽微苦的香气涌入鼻腔，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力量，却又仿佛在心底更深处，搅动了什么。

秦公子……秦灼华……阿灼……

这三个称呼在她脑海中盘旋。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它们指向的是同一个人，同一种跨越了漫长时空的联系。

她不再是那个被动等待、懵懂无知的郡主了。断肠崖的背叛让她清醒，湖心亭的刺杀让她坚强，而秦公子带来的这一切新奇与温暖，则激发了她探寻真相的勇气。

她想知道，那些梦境是什么。想知道，自己对秦公子这份毫无理由的信任和亲近从何而来。想知道，“阿灼”到底是谁。

或许……她该做些什么，而不是被动地等待答案自己浮现。

沉满樱将香囊紧紧握在手心，望着镜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的自己，一个模糊的念头开始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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