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善后波澜，暗香浮动（2/2）

“郡主吉人天相，自有天佑。”秦灼华接过茶，目光落在她腕间隐约露出的臂钏上，“这臂钏，郡主用得甚好。”

提到臂钏，沉满樱眼神又亮了几分，指尖轻轻抚过：“若非公子所赠，又得公子……及时引导，我……”她想起那日被握住手腕的触感，脸颊微热，后面的话没说下去。

一旁的沉翊看着妹妹与秦灼华之间那种难以言喻的熟稔与微妙气氛，心中复杂更甚。他轻咳一声：“秦公子，你们聊，我还有些公务处理。”

“兄长慢走。”沉满樱道。

沉翊离开后，暖阁内只剩下两人，气氛一时有些安静。沉满樱偷偷抬眼打量秦灼华，见她今日穿着月白云纹直裰，神色平和，与那日持刃肃杀的模样判若两人，心中那点因记忆碎片而产生的悸动与疑惑更加强烈。

“公子……”她鼓足勇气，轻声开口，“那日……公子用的武器，好生特别。我从未见过那样的……爪刃。公子说与藏锋阁有旧，那爪刃也是出自藏锋阁吗？” 她听到了刚才兄长与秦灼华在厅中的部分对话。

秦灼华端起茶杯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饮了一口，放下茶杯：“正是。早年机缘所得，确是藏锋阁一位大师的作品，伴我行走四方，防身而已。”

“藏锋阁……”沉满樱喃喃重复，眼中好奇更甚，“我好像听说过，很厉害的地方。公子认识那里的人，真了不起。”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飘忽，“我觉得那爪刃……好像……在哪里见过似的。”她说出后半句时，声音很轻，带着不确定和试探。

秦灼华心中微震，抬眸看向她。沉满樱也正看着她，清澈的眼眸里映着她的倒影，带着一丝迷茫和探寻。

四目相对，仿佛有无形的丝线在空气中轻轻颤动。

秦灼华很快移开目光，语气平静无波：“藏锋阁的作品虽精，但天下奇兵异器何其多，形制或有相似。郡主或许是以前在画册、杂记，或是父兄的谈吐中，听闻过类似之物。”

是这样吗？沉满樱有些失望，又觉得秦灼华说得有道理。可是那种心悸的感觉……

“公子，”她换了个话题，也是真心想问，“我……我有时会做一些很奇怪的梦，看到一些……好像不属于这里的画面，听到一些陌生的声音。自从……自从断肠崖之后，尤其是湖心亭之后，就更多了。”她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我是不是……吓出毛病了？”

秦灼华看着她不安又困惑的模样，心头微软。前世的记忆碎片，终究还是在冲击她了。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郡主勿要忧虑。”她放柔了声音，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经历大变，心神激荡，梦境纷乱乃是常情。那些画面声音，或许只是心绪不宁的投射，不必过于挂怀。安心静养，做些喜欢的事，慢慢就会好的。”

她的声音平稳而笃定，仿佛带着某种魔力，让沉满樱焦躁的心绪奇异地平复下来。“真的吗？”

“嗯。”秦灼华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腕间的臂钏上，“若实在烦闷，可以多练习一下这臂钏的使用，或寻些有趣的杂书来看，分散心神。”

“好。”沉满樱乖乖应下，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有秦公子在，好像什么都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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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又聊了些轻松的话题，秦灼华甚至难得地讲了两件游历时的趣闻，引得沉满樱展颜而笑，眉宇间的阴霾散去了不少。

直到日头偏西，秦灼华才起身告辞。沉满樱依依不舍地送至院门。

“郡主留步，好生休养。”秦灼华拱手。

“秦华……”沉满樱看着他转身离去的清隽背影，那句盘旋在心底的疑问几乎要冲口而出——阿灼，是你吗？

但她终究没有问出口。只是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久久未动。

回到客栈，秦灼华卸下“秦华”的温和面具，眼中恢复了惯常的冷静。

“青溪，赵家和那个胡校尉那边，进展如何？”

“回主子，赵明礼已被京城御史上书弹劾，勾结匪类、谋害宗室（虽未明指郡主，但暗示已足够），证据‘恰好’出现在几位阁老案头。承恩公府焦头烂额，赵明礼已被下狱。我们在南境的人同时发力，赵家产业正被迅速蚕食吞并。胡校尉‘意外’被发现与境外势力有书信往来，已被军法司带走，他供出的几个军中同党也已被控制。”青溪汇报，“‘影蛛’余孽的清剿也在继续，西南总部那边，‘坤’、‘兑’两部已开始行动。”

“很好。”秦灼华走到窗边，望着暮色中的永州城，“阿樱的记忆开始松动了，这是好事，也是麻烦。沉翊现在将注意力部分转移到了‘藏锋阁’上，这倒是个不错的掩护。让我们在江南的人，将‘秦华’与藏锋阁某位大师‘交情匪浅’的线索，做得再扎实自然些。”

“是。主子，藏锋阁本就是您的产业，是否需要安排一位‘大师’与沉世子‘偶遇’？”青溪问。

“暂时不必。”秦灼华摇头，“保持神秘感更好。只要这个说法能暂时满足沉翊的好奇心，让他将调查重点放在验证‘藏锋阁’关系上，而非深挖我本身的师承来历即可。” 她真正的身份和冥域的存在，越晚暴露越好。

“属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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