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银票和咒骂（2/2）

秦怀瑜随手打开锦盒，里面是厚厚一叠面额不等的银票，崭新挺括。她眉梢微挑，秦正渊这次，倒是挺大方。不过，于她而言，这点钱也就是个零花。

行李很快“收拾”妥当。秦怀瑜瞥了一眼癸所在的方向，癸立刻从暗处递来一个眼神，微微点头，比了个“一切就绪”的手势。

“把东西搬到侧门外的马车上。” 秦怀瑜吩咐丫鬟。

丫鬟们连忙应是，抬着箱子出去。秦怀瑜则慢悠悠地跟在后头。

行至花园回廊，恰巧撞见了迎面而来的秦母。

不过短短几日，秦母仿佛老了十岁，往日精致的妆容不再，眼下乌青，眼神却带着一种偏执的浑浊。她一眼看到秦怀瑜，以及她身后丫鬟抬着的箱子，本就糟糕的心情瞬间被点燃，眼中爆发出怨毒的光芒，立刻炸了！

“秦怀瑜！你这又是要做什么？！” 秦母的声音尖利刺耳，如同砂纸摩擦，再无半分往日的温婉，她快步冲过来，指着那些箱子，胸口剧烈起伏，“收拾东西？你想去哪？！是不是又想出去惹是生非，败坏我秦家的名声？！”

秦怀瑜脚步未停，只对前面的丫鬟冷声道：“继续走，不用理会。”

丫鬟们吓得魂飞魄散，一边是积威犹在的主母，一边是煞神般的二小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进退两难。

秦母见状，更是怒火攻心，三两步冲到秦怀瑜面前，几乎是指着她的鼻子，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和怨恨而扭曲变形，更加尖利骇人：“我在跟你说话！你聋了吗？！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秦家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星儿差点被你打死，如今还病着！玉儿也被你逼得毁了容貌！老爷现在连看都不愿看我一眼！这一切都是因为你！你这个扫把星！祸害！你现在又想跑到哪里去作妖？！是不是非要把这个家彻底拆散你才甘心？！你给我站住！把话说清楚！”

秦母的话语如同连珠炮般砸来，充满了恶毒的诅咒和毫无逻辑的指责，状若疯妇。

秦怀瑜终于停下脚步，却不是因为被骂住。她目光冰冷地看着眼前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语气没有一丝波澜：“这关你什么事？”

“关我什么事？！我是你母亲！我是这秦府的主母！” 秦母尖叫，唾沫星子几乎要溅到秦怀瑜脸上，“你的去留，当然关我的事！我不准你走！你给我滚回你的院子去！没有我的允许，你哪也不准去！你以为秦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你这个……”

秦怀瑜彻底失去了耐心，也懒得再听她喷溅毒液。她直接越过秦母，对那几个吓得快瘫软的丫鬟再次命令，语气加重：“把东西搬到马车上去。立刻！”

丫鬟们被她冰冷的语气一激，求生欲压倒了一切，连忙朝秦母仓促行了个礼，抬着箱子几乎是跑着离开。

秦怀瑜自己也加快了脚步，将秦母那持续不断的、越来越不堪入耳的尖叫和咒骂甩在身后。跟个疯子有什么好理论的？

侧门外，一辆半旧的青布马车已静静等候。车夫位置上坐着的，正是易容后的癸。

秦怀瑜走到车边，对匆匆赶来的丫鬟摆了摆手：“你们回去。” 随即利落地上了马车，放下车帘。

“出发。” 她简短下令。

“是。” 癸应声，马鞭轻扬，“驾！”

马车缓缓启动，随即加速，很快便驶离了秦府侧门所在的小巷，汇入了街上的车流。

等到秦母跌跌撞撞、披头散发地追出侧门时，只远远看到马车的一个背影，迅速消失在街道拐角。

她徒劳地伸着手，喘着粗气，望着马车消失的方向，眼中的怨毒几乎要凝成实质，最终化为一声不甘而凄厉的呜咽，被风吹散在空旷的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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