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秦父的纠结（2/2）

秦破军和秦执璧不敢有丝毫异议，只能叩首：“儿子领罚，谢父亲教诲。”

秦渊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语气沉痛：“我本以为，找回怀瑜，是弥补我对她的亏欠，让你们兄妹团聚，互相扶持。却没想到……竟成了家宅不宁的祸根！你们让我太失望了！”

他挥了挥手，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几分：“滚出去！好好反省！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再去打扰怀瑜！至于弄玉……”他顿了顿，眼神复杂，“我会亲自问她。若她真如调查所言……我秦家，也容不下这等心思不正之人。”

最后一句，如同惊雷炸响在秦破军和秦执璧耳边。父亲这是……要对弄玉下手了？

秦破军却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抬起头道：“父亲，儿子……还有一事禀报，关乎……怀瑜妹妹。”

“哦？”秦渊目光一凝，“说。”

秦破军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那个紫檀木盒，双手呈上：“父亲，请看此物。”

秦正渊接过，打开盒盖，里面正是那把仿制的科伦比爪刀。造型奇异，线条流畅，在烛光下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这是？”秦渊拿起这把小巧的匕首，入手便觉其设计之精妙，绝非寻常兵器。

“这是儿子根据记忆，仿照怀瑜妹妹那日伤我所用之兵器，命工匠打造的。”秦破军的声音带着一丝后怕的干涩，“她就是用这样一把……看似小巧的匕首，在我身上留下了十几道伤口。府医说，每一道都精准地避开了要害，却又紧贴经脉血管，只要力道再重一分，儿子此刻非死即残。”

秦渊眼神骤然锐利起来，他身为武将，自然比秦执璧更懂兵器，也更懂这意味着什么！他仔细端详着爪刀的每一个弧度，感受着那利于反手握持的设计，以及那狰狞的喙状刀尖。

“好刁钻的兵器！”他沉声道，“专为近身搏杀、一击致命而设计！绝非民间可见之物！”他看向秦破军，“你确定，怀瑜用的就是这个？”

“形制一模一样，但儿子感觉，她手中那把，材质、锋利程度，远胜此仿品。”秦破军肯定道。

秦执璧也连忙补充：“父亲，大哥所言非虚。那日怀瑜动手，身法诡异，速度极快，招式……招式狠辣直接，全是杀招，绝非寻常护院武功能比。”

秦渊放下爪刀，面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秦破军：“你还想到了什么？”

秦破军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道：“父亲，怀瑜妹妹归来后，行事狠绝，心思缜密，面对我们兄弟的刁难，反击精准而致命。如今再看这兵器，以及她那身诡异的功夫……儿子怀疑，她流落在外的这十四年，绝不是在乡下简单长大。”

他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推断：“她可能接触过……某些游离于律法之外的势力，甚至……可能是某些专门培养暗卫、杀手的组织。否则，无法解释她这一身迥异于闺阁女子的杀伐之气，和这等专为杀戮而生的兵器与技巧。她的冷漠，她的狠辣，或许都与此有关。”

书房内一片死寂。秦执璧被大哥的推断惊得目瞪口呆，细想之下，却觉得不无可能！寻常女子，哪会有这般手段和心性？

秦渊缓缓坐回椅中，手指再次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眼神幽深如潭。秦破军的推断，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某个疑窦。是啊，一个普通乡村长大的少女，如何能拥有这般气场、这般身手、这般狠辣的心性？如果她真的经历过那些黑暗与血腥……那她回到秦家后的种种“忤逆”与“狠毒”，似乎都有了一个更复杂、也更令人心惊的解释。

他对秦怀瑜的观感，在这一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仅仅是一个性情乖张、难以管教的女儿，更可能是一个身负秘密、经历复杂，甚至……带着未知危险的存在。

“此事，到此为止。”良久，秦渊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你们的惩罚照旧。关于怀瑜的过去，我会亲自派人去查，在她底细未明之前，你们，包括府中所有人，不得再妄加揣测，更不得再去招惹她！”

他的目光扫过两个儿子，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今日书房内所言，若有一字泄露，家法处置！”

“是！儿子明白！”秦破军和秦执璧心头一凛，连忙应下。

“滚吧。”秦渊挥了挥手，显得疲惫不堪。

兄弟二人如蒙大赦，躬身退出了书房，直到关上房门，才敢大口喘气，彼此对视，眼中都充满了后怕与震撼。父亲显然将大哥的推断听进去了，而且极为重视。秦怀瑜……她身上到底隐藏着什么？

两人不敢再多言，战战兢兢地退出了书房，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湿透。他们知道，父亲这次是动了真怒，秦家的天，从父亲回来的这一刻起，已经变了。而他们，为之前的愚蠢和狭隘，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书房内，秦渊独自一人，拿起那把仿制爪刀，在烛光下反复观看，眉头紧锁。女儿……你究竟是谁？你回来的目的，真的只是认亲吗？还是……这秦府，本就是你某个计划中的一环？

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棘手。处理军国大事他杀伐果断，但面对这个失而复得、却如同谜团般的女儿，他第一次感到有些无从下手。真相，必须尽快查明。而在那之前，他必须稳住这个已然暗流汹涌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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