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秦父的质问（2/2）

“你可知，他们是你的兄姐？”秦正渊的声音更冷了几分，带着压抑的怒意。

“知道。”秦怀瑜点头，随即反问，目光锐利如刀，“那他们可知，我是他们的亲妹妹？可知兄长应有护妹之责，而非联手外人，屡次三番设计陷害，欲毁我名声，断我生路？可知秦揽星口中那‘不切实际的条件’，是要我自扇耳光、磕头认错？”

她语速不快，每一个字却都清晰无比，像冰锥一样砸在地上。

“秦弄玉不过是养女，他们便视若珍宝，百般呵护。而我，流落在外十四年，吃尽苦头，归来后得到的，便是这等‘兄姐关爱’？”她的目光扫过秦正渊身后的秦破军和秦执璧，那两人在她的注视下，竟不由自主地避开了视线。

“父亲若只想问罪，直接处罚便是。何必多此一问？”秦怀瑜最后将目光转回秦正渊脸上，语气带着一种近乎挑衅的平静，“还是说，父亲也想听听，您这位‘乖巧懂事’的养女，是如何在背后煽风点火，您这几位‘友爱兄弟’的儿子，又是如何一次次对我这个亲妹妹下死手的？”

秦母尖叫：“你血口喷人！玉儿最是善良……”

“够了！”秦渊猛地一声断喝，声如洪钟，震得祠堂梁柱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他脸色铁青，胸膛微微起伏。

秦怀瑜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匕首，剖开了这个家温情脉脉的表象，露出了内里不堪的脓疮。他并非完全不知府中情况，只是军务繁忙，加之对秦弄玉多年疼爱已成习惯，对儿子们也有些纵容，便未曾深究。如今被秦怀瑜以如此尖锐、不留情面的方式揭开，他心中的怒火，不仅是对秦怀瑜的，也是对秦母和几个儿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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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秦怀瑜，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更锋利，也更……难以掌控。她不在乎家法，不在乎亲情，甚至似乎也不在乎他这个父亲的权威。她就像一匹孤狼，带着满身的伤痕和戾气，闯入了他的领地，用最直接、最血腥的方式，宣告着她的存在和不满。

“祠堂阴冷，你身子未愈，先回自己院子。”秦渊压下翻腾的怒火，做出了第一个决定，声音依旧冰冷，但不再是单纯的问罪口吻，“没有我的命令，不得随意出入。”

这算是解除了她的禁足，但也是一种变相的软禁。

秦怀瑜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但也没说什么，缓缓站起身。跪坐太久，腿脚有些发麻，但她身形稳如磐石，没有丝毫晃动。

“至于揽星和弄玉之事，以及你方才所言……”秦正渊目光深沉地看着她，“我自会查清。若你所言非虚，我定会给你一个交代。但若你有半句虚言，或日后再生事端……”他未尽之语中，带着浓重的警告。

秦怀瑜迎着他的目光，毫无惧色：“父亲尽管去查。”她顿了顿，补充道，“希望父亲的‘交代’，能让我满意。”

说完，她不再多看任何人一眼，径直朝着祠堂外走去。经过秦母等人身边时，那冰冷的气场让她们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为她让开了一条路。

秦正渊看着女儿决绝而孤傲的背影消失在祠堂门口，久久没有说话。祠堂内一片死寂，只剩下秦母低低的啜泣声和秦破军兄弟沉重的呼吸声。

这场父女相见，没有预想中的雷霆震怒，也没有痛哭流涕的忏悔，更像是一场无声的交锋与试探。秦渊意识到，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远非池中之物，她带来的，或许不仅仅是家宅不宁，更可能是一场席卷整个秦府的风暴。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风暴彻底降临前，弄清楚真相，并决定……该如何对待这匹充满危险、却又流着他血液的孤狼。

“都散了。”良久，秦渊疲惫地挥了挥手，“破军，执璧，随我去书房。”他需要知道，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这个家，到底发生了什么。而真相，恐怕远比他想象的更为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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