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流涌动与初定居所（2/2）

秦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汀兰水榭。

她一走，秦怀瑜立刻对院中的丫鬟吩咐道：“准备热水，我要沐浴。”

“是，二小姐。”丫鬟们恭敬应下，手脚麻利地去准备了。

在丫鬟们的伺候下，秦怀瑜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洗去一身风尘与疲惫。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丫鬟用布巾一点点绞干她长及腰臀的湿发，她看着镜中模糊的影像，再次感叹古代的麻烦——没有淋浴，没有自来水，没有吹风机，光是这头长发，打理起来就费时费力。

等头发干得差不多了，她也确实感到倦意上涌。上午先是应对秦父秦母的“强制认亲”，又在花厅里演了那么一出，精神与体力都消耗不小。她挥退丫鬟，将自己摔进那张柔软宽敞的拔步床上，几乎是瞬间，便陷入了沉睡。

秦母在回主院的路上，思绪纷乱。 她反复回想着秦怀瑜的话语和态度，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困惑。为什么女儿会对他们如此排斥？对弄玉和三个儿子更是充满敌意，甚至用上了“阴谋论”这样的词？还有那句“有血缘的陌生人”，每每想起，都让她心痛不已。

回到自己的院子，贴身嬷嬷见她神色郁郁，小心询问道：“夫人，可是为二小姐的事烦心？”

秦母叹了口气，将心中的苦闷向这个陪伴自己多年的老仆倾诉：“嬷嬷，你说，怀瑜那孩子，为何……为何像是浑身长满了刺一样？我们是她的亲生父母啊，哥哥们是她的亲兄弟，她怎么就……”

嬷嬷斟酌着言辞，轻声安慰：“夫人，老奴瞧着，二小姐性子是倔强了些，许是……许是彼此还不甚了解。您想啊，二小姐独自在外生活多年，定然不易，心防重些也是常理。再者……今日三位少爷在礼物上，确实……有些敷衍了，二小姐那般聪慧，岂会看不出？这一来，印象自然就更差了。”

秦母闻言，若有所思。是啊，都怪那三个不省心的儿子！说是给妹妹准备礼物，却如此不用心，这才让怀瑜刚进门就寒了心！还有弄玉……那些礼物，当真只是下人弄错了吗？

想到这里，秦母精神一振，仿佛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她立刻对嬷嬷吩咐道：“你去，亲自去跟三位少爷说，让他们三个，务必好好重新准备一份像样的礼物，给他们妹妹赔礼道歉！还有……去告诉弄玉，好歹是自己从小养到大的是什么样的性格自己还是知道的，秦母真的不想把弄玉想的这么坏，这次，让他们四个别再让下人‘搞错’礼物了！”

她语气加重，带着明确的警告意味：“告诉他们，怀瑜是他们的亲妹妹，血脉相连，若再这般行事，刻意怠慢，就别怪我这个做母亲的不讲情面，家法处置！特别是弄玉，让她……好自为之！”

“是，夫人，老奴这就去。”嬷嬷心领神会，连忙应下，又劝道，“夫人您也折腾了一上午，脸色都有些倦了，这会儿歇息一下吧，事情老奴会办妥的。”

秦母也确实感到疲惫，点了点头，由丫鬟伺候着歇下了。

嬷嬷领了命，先去了三位少爷的院子传达夫人的意思。

秦破军听完，眉头紧锁，沉默片刻，沉声道：“知道了，让母亲放心，我会亲自挑选礼物，给……妹妹赔罪。”他虽仍觉得秦怀瑜态度可恶，但母亲的警告和今日之事，也让他意识到，他们兄弟的做法，确实有失分寸。

秦执璧眸光闪烁，心中计较一番，面上却温和应道：“劳嬷嬷回禀母亲，是儿子们思虑不周，惹妹妹不快了。礼物之事，我定当亲自督办，必让妹妹满意。”他心中想的却是，这妹妹果然不简单，一来就引得母亲出面施压。

秦揽星最是不服，但在嬷嬷面前也不敢造次，只得不情不愿地嘟囔道：“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准备的！”心里却打定主意，随便找件贵重东西打发了便是。

最后，嬷嬷来到了秦弄玉的“玉馨苑”。

听到秦母那几乎是明示的警告，秦弄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又慌又委屈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果然！果然十几年的养育之情，还是比不过那点血脉亲情！秦怀瑜才回来第一天，母亲就这样警告她！还是在明明受了秦怀瑜那般羞辱之后！

她强撑着笑脸送走嬷嬷，关上房门的瞬间，眼泪就止不住地滚落下来。她扑到床上，将脸埋进锦被中，压抑地痛哭起来。不甘、恐惧、怨恨……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她绝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绝不！那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凭什么？！哭了许久，直到声音嘶哑，眼泪流干，她才慢慢抬起头，望着帐顶华丽的刺绣，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与她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狠厉与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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