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庆功宴上的目光（2/2）

没有惊慌，没有回避，没有厌恶，也没有欢迎。

文砚知的目光平静如水，似乎在询问：“你为何在这里？”

苏既望的目光深沉如夜，仿佛在回答：“我只是来看看。”

没有火花迸射，没有情绪汹涌。那交汇的视线中，流淌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的理解。她看懂了他眼中那份沉淀后的欣赏、钦佩与悔恨。而他，亦从她平静的回应中，读到了恨意消减后的释然，以及一道清晰无比的、名为“过去”的界限。

短短一瞬，仿佛跨越了五年的光阴长河。

他微微颔首，动作轻得几乎无法察觉，像一个无声的致意，致意她的成功，也致意那段逝去的过往。

她睫羽微颤，几乎难以察觉地停顿了半秒，随即淡然收回目光，重新融入身边的交谈，仿佛只是不经意地瞥见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那平静的一瞥之下，有多少惊涛骇浪已然平息，又有多少新的暗流在悄然滋生。

苏既望将杯中未动的香槟轻轻放在侍者的托盘上，转身，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宴会厅，如同他来时一样。

他驱车融入夜色，心中没有苦涩，只有一片经历过狂风暴雨后的、近乎悲凉的澄明。他输了项目，输了过往，却终于在彻底的败北中，赢回了一丝清醒，和对那个女人最本质的认知与尊重。

庆功宴的喧嚣被隔绝在身后。

而一种新的、建立在废墟之上的关系，正在这片寂静的夜色中，悄然萌生。

（第七十九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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