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新的一年,能回家看看吗(2/2)
这一切都只是那个男人,随心所欲的、一场无声的“游戏”罢了。
他今天可以,为了“维护”她而将苏侧妃踩进泥里。
那明天他是不是也可以为了“维护”别人而将她同样,毫不留情地碾碎?
温婉的心里那股想要逃离的念头变得前所未有的,强烈!
可她又能,逃到哪里去呢?
她和小石头,还有婆婆的命都还攥在那个男人的手里。
她只能像一只被困在了蛛网上的、可怜的飞蛾一边徒劳地挣扎着一边又不得不依靠着那张随时都可能,将她彻底吞噬的、冰冷的蛛网苟延残喘。
日子,就在这样充满了压抑、诡异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的氛围中一天天地滑过。
那两个,同样经历了一场“大战”的小人儿在最初的、充满了敌意的对峙之后。
关系也变得,极其微妙起来。
小世子萧云昭依旧,是那副骄纵的、不可一世的小模样。
可他在看向那个比他壮实一些的“坏蛋”时那眼神里却似乎,少了一丝之前的敌意多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属于孩子间的、好奇。
而小石头呢?
他在经历了那场,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之后似乎也终于明白了一点这个冰冷的、不讲道理的世界的生存法则。
他不再像之前那样只会,傻乎乎地哭了。
他学会了,躲。
也学会了用他那双,乌溜溜的、像极了某个女人的、倔强的大眼睛警惕地瞪着那个总是莫名其妙地就想来抢他东西的“坏哥哥”。
两个同样孤独的、却也同样流淌着一半相同血液的小人儿就这么以一种极其笨拙的、却也极其真实的、属于孩子的方式开始了他们,漫长的、充满了火药味的“磨合期”。
而温婉则夹在他们中间每天都过得,是心力交瘁。
她既要,安抚这个生怕自己“娘”被抢走的、骄纵的小世子。
又要,想尽一切办法去弥补那个对自己依旧充满了陌生和害怕的、可怜的亲生儿子。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劈成了两半的、可怜的木偶。
一半属于,那个她必须要讨好的“主子”。
一半,属于那个她亏欠了太多的“骨肉”。
疼。
无时无刻地,不在疼。
这天深夜。
万籁俱寂。
温婉好不容易才将那两个同样被这诡异的氛围,折腾得疲惫不堪的小祖宗都哄睡了。
她自己也早已累得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了。
她甚至连衣服,都懒得脱。
就那么和衣躺在了自己那张小小的、冰冷的木板床上准备,沉沉地睡去。
或许,只有在梦里她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吧。
可就在她,即将坠入那无边无际的、黑暗的梦乡的那一刹那!
一股冰冷的、熟悉的、让她从灵魂深处都感到战栗的、混合着陈年血腥与冷冽兵戈的铁锈味的气息,突然毫无预兆地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温婉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那双,本已闭上的眼睛瞬间就睁开了!
她甚至都不需要,回头去看!
她就知道来的人,是谁!
是他!
那个她以为,在她喝下了那碗绝望的汤药之后就再也不会出现在这里的男人!
他他又来了!
温婉的心脏,瞬间就停止了跳动!
一股巨大的、冰冷的、足以将她整个人都彻底冻僵的恐惧像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就将她整个人都死死地包裹了起来!
她不敢动!
她甚至,连呼吸都忘了!
她就那么像一具,早已死去了的、冰冷的尸体僵硬地躺在那里!
而那个如同鬼魅一般的男人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她的床前。
像一尊,来自地狱深处的、冰冷的、俊美的雕像。
用他那双深不见底的、没有任何情绪的、却也足以将人灵魂都彻底看穿的眼眸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着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了。
空气里,只剩下两个人那同样压抑的、几乎要停止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温婉,即将被这无声的、足以将人活活逼疯的寂静给彻底压垮的时候。
那个男人,终于动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伸出了自己那只骨节分明的、冰冷修长的大手。
落在了她的,肩头。
那冰冷的、带着一层薄薄剑茧的、属于男人的触感透过那层单薄的、破旧的衣料,瞬间就传遍了她的四肢百骸!
温婉的身体,猛地一颤!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恐惧、羞辱和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栗像一道最强烈的、最致命的电流狠狠地,击中了她那颗早已失控的心脏!
她下意识地,就想躲!
可她的身体却像是被灌了铅沉重得根本,无法动弹!
她只能眼睁睁地感受着那只冰冷的、不容抗拒的大手,缓缓地用力
将她那早已僵硬的、冰冷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那张同样冰冷的木板床上剥离了下来。
然后她听见了他那,冰冷的、沙哑的、充满了某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陌生的、未知情绪的、不容置疑的、仿佛来自地狱深处的命令。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