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恕不远送(1/2)
那一句沙哑的、带着一丝温婉完全无法理解的、陌生情绪的问话像一道最微弱的、却也最致命的惊雷,毫无预兆地劈在了她那早已被绝望和疯狂搅成了一团乱麻的脑海里!
“你的儿子?”
温婉的哭声,猛地一顿!
她整个人,都僵在了那里!
她缓缓地缓缓地抬起了那颗早已被泪水和鼻涕,弄得一塌糊涂的、狼狈不堪的头颅。
她用那双早已被泪水浸得又红又肿的、几乎快要看不清任何东西的眼睛傻傻地,仰视着眼前这个如同神只一般高高在上的、冰冷的男人。
他…他刚才问了什么?
他是在…问我,我的儿子吗?
一股巨大的、前所未有的、几乎要将她整个人都彻底撕裂的酸楚和委屈,像一万座火山在同一瞬间从她那颗早已被逼到了绝境的、卑微的心脏里轰然爆发!
“是是我的儿子…”
她一开口,那早已嘶哑不堪的嗓子便再也控制不住!
她像一个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唯一的浮木的溺水者死死地抱着他那条冰冷的、尊贵的大腿,用一种支离破碎的、语无伦次的、却也充满了无尽的悲伤和绝望的语调将自己那可怜的、可悲的、可笑的身世和盘托出!
“他叫…他叫小石头…他才才七个月大”
“我的丈夫…他…他病死了…我的公爹也跟着去了”
“家里…家里没钱了…一文钱都没有了婆婆她她只能卖了房子,卖了地…带着我来江城…投奔亲戚”
“可…可江城…活不下去小石头他他快要饿死了…”
“我没有办法…我真的没有办法我只能…只能把自己卖了签了死契…进了王府我想挣钱我想让他们活下去…”
她没有丝毫的隐瞒。
也没有丝毫的、博取同情的企图。
她只是像一个即将被处决的囚犯在临死前将自己那可悲的一生用最笨拙、也最真实的方式,做着最后的、绝望的陈述。
她说得,颠三倒四。
她哭得,肝肠寸断。
到最后她甚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剩下,野兽般的、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绝望的呜咽。
而那个,被她死死抱住的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再说过一个字。
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冰冷的、俊美的雕像。
任由这个卑微的、肮脏的女人用她的眼泪和鼻涕弄脏他那身,用最名贵的料子制成的、一尘不染的玄色衣袍。
他那张俊美如天神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那双深不见底的、冰冷的眼眸里,也没有任何波澜。
没有怜悯。
没有同情。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